许大茂揣着家里那块藏了许久的腊肉,心里头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院里,要说谁最清楚各家各户那点腌臜事儿,除了他许大茂,还真找不出第二个。
阎阜贵抠门算计,刘海中官迷心窍,易中海道貌岸然,傻柱就是个被忽悠瘸了的蠢货……个个什么尿性,他门儿清。
如今中院闹得鸡飞狗跳,正是他许大茂表现的好机会!
他早就恨透这几个所谓的大爷了!!
他拎着腊肉,晃悠到了后院聋老太屋前,脸上堆起惯有的谄媚笑容,推门就进:
“老祖宗!哎哟,我来看您老了!您瞧瞧,我给您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聋老太正眯着眼打盹,瞥见许大茂手里那块油光锃亮的腊肉,浑浊的老眼亮了一下,但随即又耷拉下眼皮,装作没听见。她向来不喜欢许大茂这小子,太精,太算计,不象傻柱那么“实在”好拿捏。
要不是看在那块腊肉的份上,她都懒得开腔。
许大茂心里暗骂:“老不死的,装什么聋!有好处的你就不聋!”
脸上却笑得更加璨烂,把腊肉往桌上一放,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挑事的意味:“老祖宗,中院那边,何家跟刘家、阎家都快打起来了,闹得不可开交,您老德高望重,就不出去管管?主持个公道?”
聋老太撇了撇嘴,拐杖在地上顿了顿,声音沙哑:“什么中院?什么闹?老太婆我耳朵背,听不见!”
她想把这事儿糊弄过去,反正只要不牵扯到她,院里闹翻天她也懒得管,还能看场热闹。
再说了,何雨水不就是白眼狼拖油瓶吗?早点嫁人算求,死活关她屁事儿。
许大茂心里那个气啊,这老虔婆,真是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他眼珠一转,决定换个路子,不再绕弯子,直接祭出杀手锏:“嘿,老祖宗,您跟我这儿装糊涂是吧?行,那咱说点您可能听得见的……您可知道,他们老何家祖上,有没有那种……年纪特别轻,但辈分贼拉高的人物?”
聋老太握着拐杖的手微微一紧,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何家?辈分高的小辈?她脑海里瞬间闪过一张带着顽劣笑容的十岁男孩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是……那个小煞星?
何老太爷的老来子!
他亲姥爷还是开百草堂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厉害角色!
当年院里那条她最宝贝的看门狗,就是被那混世魔王逮住,当着她的面在她门口给宰了煮了!
那狗肉的香味……呸!是那混帐小子嚣张的模样,她至今想起来都气得肝儿颤!
等等!她猛地反应过来,许大茂这小子突然问这个干嘛?
她强装镇定,撩起眼皮瞥了许大茂一眼,语气带着不耐烦:“许大茂,你小子今天话怎么这么密?有事说事,没事拿上你的东西滚蛋!老太婆我没空跟你猜谜!”
许大茂多精啊,一看聋老太这反应,心里顿时乐开了花,有门儿!
这老家伙果然知道!
他嘿嘿一笑,往前又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兴奋:“老祖宗,您就别瞒着了。我跟您交个底儿……何洪涛!您老,还认得这人吗?”
“啪嗒!”
聋老太手里的拐杖直接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整个人象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椅子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手指颤斗地指着许大茂:“你……你刚才说谁?!!”
许大茂看着聋老太这副吓得魂不附体的样子,心里更是笃定,这条大腿,他抱定了!他得意地直起身子,双手抱胸,慢悠悠地说道:“何、洪、涛!怎么着?听这名儿,耳熟吧?是不是……咱们院里那位,传说中的何家小叔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