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辛如嫣难以置信地尖声道这一嗓子喊出来,她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太高,连忙压低声音道歉,“……对不起姨母,是我逾越了,如嫣无名无份的,实在不该参与这个家的事情,如嫣这就告退。”
然后不看任何人的反应,用帕子捂着脸快步走了,端的是一派受尽委屈、心酸至极的可怜模样。
李墨亭皱了下眉头,不满的地扫了眼商蕙安,仿佛辛如嫣是被她欺负走的似的。
“母亲,你偏心!”李梦婷为辛如嫣大声叫屈,“分明是商氏不对,你怎么还……”
“你也少说两句!”李母少见地强硬起来,“你兄嫂的事,你掺和什么?做小姑子要有小姑子的样子,对你嫂子尊重一点。”
说着,话音一转,“回自己院儿里去吧,这几天好好做做女工定定心,没事就别出来了,也是十五六的人了,一点样子都没有。”
“母亲你……”李梦婷瞪圆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亲娘说出来的话,“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李母哼了一声,冷道,“还不回去,要我让人送你回去么?一天到晚咋咋呼呼,一点规矩都没有!”
说完,转向商蕙安时,又是一副笑模样,“蕙安,梦婷年纪小不懂事,你别与她一般见识。我已经替你教训过他了,你就不要再置气了,好好跟墨亭道个歉,认个错。”
李梦婷一时气噎,恶狠狠地瞪了商蕙安一眼,把李母这么对自己的原因全都归究到她身上,气呼呼地甩袖扬长而去!
商蕙安你等着,今天你让我难堪,下不来台,以后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
看着李梦婷愤愤的背影,商蕙安心中一阵冷笑:李母这一套操作下来,看似是在替李梦婷求情,替她说和,实则是在转移矛盾,这一招祸水东引真是高明!
先是三言两语就用辛如嫣的委屈挑起李墨亭对她的不满,又借机训斥了李梦婷,让本就跟她不合的李梦婷更进一步恨上她——这是要让她彻底跟这李家所有人都站在对立面。
断了后路,就只能依靠她这个婆母从中转寰,以后才会乖乖被拿捏乖乖听话——当真是打的真是如意算盘!
“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不象话了……”李母状似自言自语,随即拉起商蕙安的手,“蕙安你看,如嫣和梦婷都已经回去了,这里也没有外人,你就跟墨亭好好的道歉认错。”
“还有你,墨亭,你也是的。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和蕙安到底是有三媒六聘的正经夫妻,哪里能因为三两句话,就说的好象要断绝关系似的。蕙安嫁到我们李家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蕙安,你说呢?”
李墨亭似乎有所触动,但依旧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想等着商蕙安低头。
李母前面所有的铺垫都在为了这一刻,可她算错了——若我还想留在李家,或许会投鼠忌器,但这腌臜之地我是一刻都不愿意多待,又如何会费心思去跟这些本就看不上的人打好关系亲亲热热?
商蕙安脸上的神色淡了许多,默默地抽回手,“母亲,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我父母都已亡故,家中并无亲长,若本李家,当初就连嫁妆都可能被亲戚瓜分了个干净。”
她先夸奖了一番李家的积极作用,随即又放缓了声音道,“今日是裴家老太君的六十大寿,裴家祖母于我而言是自家长辈,我收到帖子前去赴宴,不知何错之有?”
“冥顽不灵!”李墨亭冷着脸背过身去,“我就不该对你心存幻想,以为你能认错!我早该看清楚的,你就是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无知妇人!”
我自私自利?你但凡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嘴脸,都说不出这种话来!
商蕙安心中冷笑连连,却吸了口气,做出恨铁不成钢的神情来,“我单独去赴宴,是因为我以为裴家看重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