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
白悠悠不明白,她死了,却是她自己杀死的自己。
回忆中的她,真的是她吗?
在她的记忆里,母亲永远都是温和的,对她关注且富有耐心,从来没有象回忆中那样冷漠,让她陌生。
她对这段回忆感到陌生,她对这一切都感到陌生。
“是否以观测视角重启回忆?”
冰冷的提示框再次浮现。
白悠悠选择是。
她手轻轻一拨,叙事的时间便开始倒转,万物都在沿着来时的轨迹变化,雪逆着落回天空,草木地长回土地,太阳从山峰升起。小鹿黑亮深邃的眸中,猎人的枪口远离,雪地上的脚印消失,动物沿着夕阳升起的方向奔跑。
eva的权能。
那位观测者,一直都在以这样的角度,观察着这个世界吗?
她试着将时间拨回前一天。
光线昏暗的木屋,穿着熊皮大衣的少女伸出双手在篝火前烤火,健硕的男人坐在一旁。
“熊,我们是不是明天就能离开这里了?”
“你一直和我说,外面的世界有多大,我想去看看。”
男人的眼中划过啪的火星,他了鼻子,沉默良久后说。
“他们不会来了。”
“不会来了,是什么意思?”少女不解地问。
“我知道的太多了,我们已经被抛弃了。”男人说着,望着一旁懵懂的少女,嘴角划起苦涩的意味。
“他们不会来的,早点睡吧,雪再过几天更大了,要再准备更多的食物。”
少女肉眼可见地低落。
“你会难过吗?”男人问。
“还好吧,本来也没多指望别人。”少女往篝火里添着木柴,“外面的世界再大能有多大,这座山我都没走完哩,从小到大我都生活在这,都有感情了,赶我走我还不走呢!”
“能和熊在一起,我就很开心了,熊是我的家人。”
“指望别人,不如指望家人。”
画面于此刻定格,白悠悠按下暂停键,她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她能清淅地感受到画面中二人依存的温暖,可现在的她已经没法在情感上共鸣了。
她将画面再次回拨,春夏秋冬、日月轮转,万物苏生凋,世间的轨迹尽收于她的眼底。
时间来到许多年前。
男人打猎时受了很重的伤,严重的破伤风让他高烧不断,神智时而昏迷时而模糊,一旁是趴在她手臂上哭泣的小女孩。
“把那药拿来给我用。”
“恩嗯。”小女孩哭得眼泪鼻涕混在一块,红着鼻子点头。
“瞎哭什么,有那药在,我没事。”
“这药不好!”小女孩一边哭一边往男人身上抹药膏。
和白悠悠在回忆中看到的一样,抹上药膏的部位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很快就长出了新皮。
“你说这药,什么都能治好,哪里不好?”男人笑着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我不想熊用这药,我想熊一直陪着我,陪的时间越长越好。”
小女孩哭个不停,男人见状呵呵地笑了笑,枕起头,望看天花板,不知在想看些什么“以后熊再受伤了怎么办?”女孩一边哭一边抹泪水,止不住地哭。
“阿爸阿妈他们都因为这药生了病,怎么治都治不好,这才不是万能药!这药不好,一点也不好!”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