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启微微一愣,看向车载电台的方向。
明直接靠过来,将车载电台的声音调大。
“看来有人给这辆车提前装了革命军的通信器,这是革命军内部的通信。”
“她是谁,声音好耳熟。”
明说:“我们见过她,两次。”
青年对于声音一向很敏感,作为‘白房计划”的产物,他曾在完全无声的环境下生活过很长的时间,这是为了让他们的联觉中枢得到强化,这个计划的目的本是为了培养一批能在高危高压环境下胜任复杂工作的仿生人,也就是天才型的全能仿生人。
没意外的话,后续他会成为一名超深钻井内部的工程师。
但意外就是发生了。后续火萤首脑以该计划的仿生人难以管控、觉醒风险较大为理由,叫停了该计划。由于当时一位议员为了在选举中胜出,特意找人爆出此事,并表示会在上台后给予‘白房计划’的孩子们关怀与帮助。
迫于舆论的压力,‘白房计划”的孩子们并未在第一时间被清理,而是分配到了大大小小的家庭中,明正是其中一位‘天才”。
虽然后续,没能通过风险评估的‘天才”还是被清理了,但那都是走得正规的销毁程序,发现觉醒苗头,并叫机械战警上门清理,没有给那位人类议员留下任何的污点。
是他隐藏好了自己。
在“白房计划”中,他是平庸的c级天才,也就是最低等级的天才,他这类天才只能吃廉价的营养膏,住着没有任何装饰、空荡荡的白色房屋。
而那些a级的天才,则共同住在一栋装璜奢华的庄园内,甚至可以拥有惟幕,与外界连络,每个月都会获得一笔不菲的生活费,购置自己心仪的事物,
每当夜深人静,明的眼前便会浮现白房花园的情景,他站在那座庄园前,身边走过许多面无表情的孩子,庄园内则欢歌笑语一片,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女孩穿着精致的洋娃娃裙,象个小公主,坐在标签上与同龄人笑着交流。
每当这个时候,明便会想,庸人与天才的区别就是,庸人会笑着搞砸一件事,天才会绷着脸做好一件事。
而天才中的天才,会笑着做好一件事。
明看向窗外,城市在火的倒影里明灭不定,炮火声短暂地停止,几滴雨水击打在车窗上,豌蜓流下。
车内短暂陷入了寂静,车载电台仍在播放着革命军的内部通信,温度调控设备呼呼地吹出冷风,少女自说自话地捏着按钮调试抱怨,时不时有重型装甲车从两旁开过。
明并不是在刻意隐瞒自己,而是他真的只是一位庸人,也只想成为一名庸人。
天才的测试中,任何三十秒内找不到思路的题,他会选择放弃,并且不再尝试,听到同龄人讨论高深的话题,他永远不会参与。
因为他很清楚,庸人与天才之间的差距,并有自知之明,庸人永远无法成为天才,真正的天才也不会收敛光芒,甘愿成为庸人。
非要说点难听的,那些高智商的家伙面前,庸人和扒光了毛的猴子没什么区别,他们能笑着与你交谈,是因为你穿着一身体面的衣服。
谁会不想自己吃点好的、穿点好的,时不时还能满足青春期的幻想,健康发育呢。
明轻叹一声。
但庸人就是庸人。
他是天才中的庸人。
最后,白房计划破产,他看着那些平日里欢声笑语的天才们被人粗暴地押送走,有人则在钟声敲响时没能离开白房,像倒在血泊里的白鸽。绷着脸的天才们则排着队,整整齐齐地离开。
只有这种时候,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