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柜子里藏的才是你,妈妈一直都知道。”
“城堡里面没有公主,只有一位顶着父亲面孔的怪物。”
“哥哥,他还会回来吗?”
“不会了,不会了
三人离开了山洞,朝下山的路走去,走过一处公馆,望见身着黑色小夜礼服的男孩幻影蹲在花园里,他的神色慌忙,而小女孩的双眼黯然,声音微弱地重复着问题。
“哥哥,为什么你的手在抖呢?”
“还记得我们常玩的那个游戏吗?”
“城堡里有怪物,他不是我们的父亲,只是长着和我们父亲一样的脸,你要躲好,别被他找到。”
“哥哥会去打败那个怪物。”
“爸爸去哪了?”
“是他害死我们的父亲,哥哥不会放过他的。”
“哥哥会回来吗?”
男孩起身离开,而灌木丛里的女孩想要去够着男孩的手,不小心倒在地上,掌心被割开一道口子,在慌乱中抬头,双手在地上摸索起什么。
苏穗注意到,一路来碟不休的周柞沉默了下来,一言不发。
没多时,男孩回来了,他低着头,惬麻木地低着头,公馆外燃起大火,时不时传来人们愤怒的吼声,有很多人闯入了这里,他们的手里都有武器,却没人注意到满身是血的男孩,因为那些人都在忙着抢夺公馆里值钱的东西,带不走的雕像便成为他们发泄的工具。
公馆主的雕像被愤怒的人群推倒,砸到地上,头部凹陷进去一块,浑浊的瞳孔死死地盯着站在原地的男孩。
还是小女孩挣扎地钻出来,将男孩带入树丛内,她紧抱住男孩的身体,稚嫩的脸蛋紧贴着男孩的脸,用这种方式将自己仅有的温度分给对方,那双黯然的双眼在跳动的火光里亮起坚毅的神采。
兄妹在树丛里依偎着躲过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时候,愤怒的人群才慢慢地离开,精心编造的谎言破灭,昔日富丽堂皇的洋馆沦为了废墟。
周柞不作声。
他在那晚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
在许多年前,艾尔法斯天空城与地上的矛盾还没有这么尖锐,通往未来的钥匙还并未完全掌握在天空城手中,他的父亲担任着督长的职位,管理着n1一n9区的事务,天空城的政府曾许诺过他的父亲,只要在地面任期满二十年,便能前往天空城。
事实上,他的父亲一直将管辖的局域治理得不错,至少局域内的人们一直都没爆发过对抗事件,局域内有威望的管理者对他的父亲敬重有加,他的童年在一个相对优渥的条件下度过。
直到许诺的时间到来。
政府的承诺并未兑现。
准确来说,它超过了他的父亲的预料,超过了所有人的预料。
政府允诺父亲登上天空城艾尔法斯,不过只允许他个人登入,而他的母亲和他,以及母亲怀着的妹妹,都必须要留在地面。
这是一个注定无法兑现的许诺,这是精心编造已久的谎言。
为了这个承诺,他的父亲始终替天空城扮演着黑手套的人物,做过无数见不得光的勾当。
谁都知道,地面就象一块腐烂的水果,表面仍保持着光鲜亮丽,内部早就烂完了,它的生机活力会随着种子基因回收的工程完成的那一瞬间消失,所谓的重返地面工程不过是骗人的,那些重建的工厂、房屋都是给地面的人看的,为了遮掩他们的真实目的。
他们骗了所有人,也骗了他的父亲。
他们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