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她们带到九龙街后,塞万提斯便和桑丘暂时先行离开了。
五人穿过一片灰色地带,观察四周的环境,整条九龙街同样建在巨楼的内部,在内核科技的作用下,巨楼的内部空间远远要比外面看上去大得多。
两旁的建筑风格朱墙碧瓦,楼房大多较为低矮、两三层楼高,过道相对狭隘,大多情况仅允许两车并排通过,楼阁之间通过践道相连,飞檐与飞檐交相遮掩。暗红的灯笼下,
风俗店前,妩媚的花女投影笑动人。
随处可见的霓虹灯牌为整体较为压抑的环境套上了冷色滤镜。五人走过地下街区,顺着扶梯上行,映入眼帘的是两排华灯琳琅的亭楼,暗黄的屏影后有窈窕身影拨弹古筝,虚拟投影的牌位上印有房屋出租、百灵妙药一类的gg。
不知何处飘来隐隐约约的民谣,有萧声悠远,两侧的珠宝店、手工艺品店飘出香炉的烟火气,与沉郁的中药香气一同萦绕在楼道间,闻着让人清冽醒神,身体飘然。
周围是熙攘嘈杂的人群,巡逻的“蒲牢”无人机滴滴喻鸣地飞远,迎面几名铜塑金身的罗汉踏着步伐走来,其形如山岳,面如雕塑,不怒自威,令人群自发地避让开一小条道。
眨个眼的功夫,红发少女便消失不见,再找到她的时候,只见她趴在一家拉面店前的玻璃上。
长着八只机械爪的拉面师傅正擀着面团,熟练地将面团揉捻摊平,抛向空中,几只机械爪“刷”地将面团切成无数大小均匀的等分,刚好落入一碗清汤中,撒上一把盐碎与葱花,顺手将成型的硷水饼往烧得通红的铜炉上一贴,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吡吡的声音发出,面饼烤得焦香酥脆,再看那鼎铜炉,外观似龟似龙,趴在一块石墩上,目如铜铃。
拉面师傅语气亲切:“小姑娘,一碗清汤刀削面,外加两酥饼,两蝉蚨,要尝尝看吗?”
赤椿眼巴巴地看向许小柚。
许小柚两兜空空。
她又看向白悠悠和安洁莉娜,二人同样是耸耸肩。
可悲可叹,四个人兜里连半块蝉蚨都凑不出来,
这时,换了身衣服的少女走近,见她蓝发及腰,手持一把小团扇,轻抵唇畔,面容半掩,一身清雅风格的衣裳,礼衫收至腰间,抹胸巧露纤白,淡蓝窄袖宽衫,云白色的百褶长裙翩翩。
“恩?”唐歆歪头。
片刻的功夫,四人从裁缝店走出,全都换了身行头。
跟在后头的蓝发少女打开空空的钱包,头上卷着团黑线。
再看四人,容光焕发。
马面裙自黑发少女的腰际顺垂而下,白悠悠将白衫系好,八面佩刀置于腰间,高高扎起的长马尾更显得身材高挑,颈部曲线修长,讽气十足。
“好象有点:紧。”白悠悠举止间不太自然平日里总是神经大条的安洁莉娜这时也安静了下来,一袭清冷的广袖白衣,银色长发披散在裙裙,酒红双瞳淡然,一对红花坠子倒为少女本就厌世的气质增添了几分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样的一面。”白悠悠打量着安洁莉娜的模样。
对方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都与先前截然不同,白悠悠很难将面前这位像哪个商行里走出来的清冷大小姐,和她熟知的那位银发少女做比较。
“你别说,我自己都被这幅模样膈应到了。”安洁莉娜看着镜中朱唇明眸的自己,眉头都快挤到一起。“这还是我吗?”
“为什么她们都这么好看,就我是丫鬟啊?”赤聘椿嘟囊嘴,看看自己身上的粗麻布衣,闷闷不乐地给自己扎起两个丸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