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的淡蓝色通道中,寂静仿佛有了重量,压在三人心头。石星瘫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剧烈的头痛如同有无数根针在颅内搅动,那是信息过载的后遗症。的监测数据、屏障弱点、星灵眷族的科技、火种计划的星图、甚至是基础星舰操控——在他意识中横冲直撞,若非“定魄”罗盘和进化后的印记勉强维持着秩序,他恐怕早已精神错乱。
墨衡和炎玥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墨衡旧伤未愈,又添新创,脸色灰败,全靠意志支撑。炎玥的脚踝伤上加伤,此刻已完全无法受力,只能单腿倚着墙壁,疼得额头冷汗涔涔。
“必须先离开这里。”墨衡的声音嘶哑,他看向石星,“你的‘新知识’里,有离开这鬼地方的路线吗?”
石星忍着剧痛,集中精神,在脑海中那浩瀚却混乱的“守望者号”数据库里搜索。片刻后,他指向通道前方:“‘守望者号’的紧急传送只能将我们送回连接通道这条通道,是古代网络用于深层维护和快速机动的‘骨干通道’之一,理论上应该有连接现实世界的‘出口节点’在这个方向,大约三十公里处”
三十公里!在这光滑、无任何参照物、且能量场异常“惰性”压制感知的通道里,拖着伤体走三十公里,无异于一场酷刑。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炎玥呲着牙问,“比如,再来一次你那不靠谱的空间乱搞?”
石星苦笑摇头:“印记能量消耗太大强行模仿‘维度锚定’的负荷还没恢复而且,这里的空间结构比星环之城稳定得多,乱来可能会引发更糟糕的后果。” 他摸了摸怀里温热的金属牌,“也许到了出口节点,这个牌子能派上用场。”
没有选择。三人互相搀扶着,再次踏上征程。
行走在绝对寂静、只有自身微弱呼吸和心跳声(这里声音无法传播,但身体内部的振动感还在)的环境中,时间感变得极其模糊。通道仿佛没有尽头,淡蓝色的光芒永恒不变,脚下的触感也一成不变。若非石星依靠印记对距离和方向有种模糊的“内置感应”,他们甚至可能认为自己被困在了无限循环的噩梦里。
为了保持清醒和分散对疼痛的注意力,他们开始断断续续地交流。
“那个‘守望者号’还有那些古代人”炎玥的声音很低,像是怕打破这死寂,“他们最后把一切都给了你?就因为你身上有那个印记?”
“嗯。”石星点头,声音同样虚弱,“‘火种计划’就是播撒‘观测者印记’和节点,等待后来者继承我只是意外发芽的一个。他们等了太久能量终于耗尽所以”
“所以你就成了‘天选倒霉蛋’?”炎玥试图用惯常的调侃语气,却掩饰不住其中的复杂情绪,“背负着拯救世界(或者至少是监视某个恐怖东西)的使命,还被一堆势力追杀?”
墨衡咳嗽了两声,接过话头:“不只是使命还有知识。石星现在脑子里装的,可能是整个星环之城,乃至这个星域最珍贵、也最危险的古代科技与宇宙学档案。这些知识如果运用得当,或许真的能改变很多事情。”
他看向石星,眼神严肃:“但首先,你必须学会掌控它们,消化它们。否则,这些知识只会是你的负担,甚至招来更多觊觎。‘灯塔’派或许还能以合作的态度对待一个潜力巨大的‘钥匙’,但如果他们知道你继承了整个‘守望者号’的数据库”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很清楚。怀璧其罪。
石星默默点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脑子里的东西意味着什么。那不仅仅是责任,更是足以颠覆现有格局的力量源泉。如何使用这股力量,将决定他未来的道路,也关系到无数人的命运。
“先活着出去再说吧。”炎玥叹了口气,调整了一下拐杖的位置,“我现在只想找个能烤火、有肉吃的地方,好好睡一觉。”
枯燥而痛苦的行军持续了不知多久。石星感觉自己的双腿如同灌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