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来不及看那孩子一眼,径直就要往内殿冲:“皇后如何?”
“陛下放心,娘娘只是力竭,歇息便好。”医女连忙回道。
卿尘烟这才松了口气,悬了一夜的心终于落回实处。他停下脚步,目光这才落到稳婆怀中那个小小的襁褓上。
那是一个……很特别的孩子。不同于昀奕出生时红彤彤、皱巴巴的模样,这个小女婴皮肤异常白皙,甚至透着一丝玉质的莹润。稀疏的胎发是罕见的深紫色,在灯下泛着幽微的光泽。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眸,此刻正睁得大大的,不似寻常新生儿那般混沌,瞳孔的颜色竟是剔透的赤色,边缘隐隐环绕着一圈极细的金红,如同被火焰镶边。她停止了哭泣,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眼神里没有畏惧,反而带着一种……天生的桀骜与审视。
卿尘烟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这孩子,果然不同寻常。她继承了她母亲隐藏至深的妖族血脉,而且看起来,这份血脉在她身上,展现得更为鲜明、强大。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用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女儿柔嫩的脸颊。那孩子竟歪了歪头,用小脸蹭了蹭他的手指,然后……
卿尘烟他心底那点因血脉而起的复杂情绪,瞬间被这个笑容冲散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几乎要溢出的新奇与柔软。这是他的女儿,他和悠悠的女儿。无论她是什么,都是他倾尽所有也要守护的珍宝。
他接过襁褓,动作是前所未有的僵硬与谨慎,仿佛捧着世间最易碎的琉璃。他抱着女儿,快步走入内殿。
凤悠疲惫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汗湿的发丝贴在额角,但眼神却是清亮而温柔的。看到卿尘烟抱着孩子进来,她虚弱地笑了笑。
“悠悠,看,我们的女儿。”卿尘烟将襁褓轻轻放在她枕边。
凤悠侧过头,看着女儿那与众不同的发色和瞳仁,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是更深的心疼与怜爱。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小脸,感受着那肌肤下隐隐流动的、与自己同源却又更灼热的力量。
“她……像你。”卿尘烟低声道,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情绪。他指的,是那潜藏的血脉。
凤悠轻轻摇头,笑容带着一丝疲惫的释然:“不,她比我……更完整。”她体内的妖族血脉是隐性的、需要压制的,而女儿,似乎天生就完美融合了人与妖的特质,这份力量于她而言,并非负担,而是与生俱来的天赋,或者说……宿命。
“她很好。”卿尘烟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无论像谁,都是我们的女儿。”
这时,得到消息被乳母匆匆抱来的卿昀奕也醒了,穿着小小的寝衣,揉着惺忪的睡眼跑了进来:“父皇,娘亲!妹妹出生了吗?”
当他看到枕边那个小小的、睁着奇特琥珀色眼睛的婴儿时,五岁的小童儿瞬间瞪大了眼睛,满是惊奇。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学着母亲的样子,伸出小手指,轻轻碰了碰妹妹的小手。
那女婴竟然反手抓住了他的手指,抓得紧紧的,力气还不小。
卿昀奕惊喜地抬头:“娘亲!父皇!她喜欢我!”
他看着妹妹那双清澈又带着点野性的眼睛,忽然福至心灵,奶声奶气却异常清晰地说道:“妹妹……妹妹叫‘筱’好不好?凤筱!就像……就像小小的竹子,以后会长得很高很直,比所有的树都厉害!”他记得太傅讲过,竹之初生,曰“筱”,虽幼小,却已有凌云之志,坚韧不拔。
“凤筱……”凤悠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看着女儿那不服输般的小眼神,只觉得再贴切不过。她望向卿尘烟。
卿尘烟看着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