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道极其细微、犬牙交错的断痕!断痕边缘,釉质呈现出一种异常浑浊的胶着状态,与周围浑然天成的纯净釉质格格不入,如同在完美的古玉上嵌入了丑陋的现代粘合剂。更让他心念一动的是,几处关键的釉层结合点附近,竟然残留着极其微弱、却又异常清晰的能量痕迹——并非历经千年窑火煅烧沉淀出的那种温润醇厚的古意,反而透着一股子人造的、刻意模仿的僵硬冰冷,如同电路板上的电流,生硬地试图模仿自然生命的脉动。
修补!而且是极为高明、试图模仿古老窑火能量痕迹的修补!
林枫的唇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弧度极浅的冷笑。那笑意冰凉,不带半分烟火气,却蕴含着足以洞穿一切虚妄的锋芒。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依旧锁定展台,似乎只是被那汝瓷绝美的釉色所吸引。
“根据最新国际拍卖行情比对,结合其无瑕品质与无可争议的稀缺性,”宋世雄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掌控一切的自信,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打在众人的神经上,“这件汝窑珍品的初步估值——不低于九点八亿华夏币!”
“嗡——”
巨大的数字再次引爆全场。十亿!这个天文数字所带来的眩晕感,混合着对绝世瑰宝的痴迷,让无数人呼吸急促,眼神炽热得如同燃烧的炭火。宋世雄志得意满,享受着这份由他亲手缔造的狂热。
就在这鼎沸人声的浪潮之巅,一个平静得如同冰泉坠落深潭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喧嚣,回响在每一位前排宾客和记者的耳畔。
“宋代御窑,奉天成器,窑火精纯,胎釉一体,其内蕴光华温润流转,千年不息。”林枫缓缓站起身,目光如电,直射台上的宋世雄,“宋副会长这件‘重器’,釉层深处能量驳杂紊乱,毫无天然古意,更有几处关键节点残留着人工强力黏合的痕迹。这仿古能量注入的手法,确实堪称‘高明’,可惜,画虎类犬,终究是赝品。”
全场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
前一秒还汹涌澎湃的声浪骤然凝固。数千道目光,从狂热的欣赏瞬间切换为惊愕、茫然,最后齐刷刷聚焦在那个穿着旧衣、站得笔直的年轻人身上。无数张面孔上写满了同一个疑问:他是谁?他疯了不成?竟敢在这等场合,质疑宋世雄和整个古玩协会的权威鉴定结果?质疑一件估值十亿的“国宝”?
宋世雄脸上的红光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当众狠狠扇了一耳光的、极致的羞辱与暴怒。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眼神里射出毒蛇般阴冷的光,指着林枫,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有些扭曲:“你……黄口小儿!信口雌黄!哪里来的无知狂徒,竟敢在此大放厥词,污蔑国宝!保安!保安呢!”他几乎是咆哮起来,彻底撕下了名流学者的伪装,“把这哗众取宠、扰乱会场之徒给我轰出去!”
台下顿时议论纷纷,质疑的目光如同芒刺般投向林枫。
“这小子谁啊?敢质疑宋会长?”
“看着面生,怕不是来捣乱的吧?”
“话倒是说得一套一套的,可空口无凭啊!”
“就是,得有证据!这可是国际交流会!”
面对汹涌的质疑和宋世雄的暴怒,林枫眼神平静无波。他目光掠过那件被供奉在神坛上的瓷盘,神瞳深处,那几处残留着人工能量痕迹的釉层结合点清晰地浮现出来。尤其是靠近盘心边缘的一处,那里的釉质最为浑浊,人造的能量丝线纠缠不休,如同瓷器上一道隐秘却致命的暗伤。
他垂在身侧的右手食指,极其微小地、几乎肉眼无法察觉地向内勾了一下。
指尖微动的同时,被他悄然扣在掌心的一枚微小灵晶碎片瞬间被引动,一缕精纯至极、蕴藏着一丝微弱毁灭气息的灵能,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