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水囊、擦汗,崔浩正准备下山,山道下方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隐隐的犬吠声。
崔浩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不多时,一个身穿藏青色执事服饰、身材矮胖、面皮白净、眼睛却总带着几分审视和倨傲的中年人。
领着两名外门弟子,牵着两条体型硕大、目光凶狠、鼻头不停耸动的寻踪犬,气喘吁吁地爬上了断崖坪。
来人正是外院事务殿的执事之一——贾大宝。
专司处理外门一些纠纷、失窃、失踪等杂务,权力不大,却最是麻烦难缠。
过去八个月,这位贾执事已经“拜访”他不下十次。
每次都是围绕着“管承失踪案”,反复盘问细节,检查崔浩的住处,甚至带着这种据说能追踪特殊气息的异犬,将崔浩常活动的断崖坪及周边山林搜了个遍。
“崔浩!”贾大宝站定,抹了把额头的汗,气息还未平复,声音却已经带上了惯常的公事公办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正要找你!”
崔浩面色平静地拱手,“贾执事。”
贾大宝上下打量了崔浩几眼,尤其是在崔浩那被汗水浸透又风干、浸满盐渍的练功服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被惯有的审视取代。
“你又在断崖坪修炼?”贾大宝明知故问。
“是,弟子负责此区域清扫,顺便在此修炼。”崔浩回答得滴水不漏。
“哼,”贾大宝轻哼一声,示意两名弟子放开寻踪犬。两条异犬立刻在坪上四处嗅探起来,尤其喜欢往岩石缝隙、灌木丛等阴暗角落钻。
“管承失踪一事,至今未有定论。”贾大宝盯着崔浩的眼睛,“这八个月,外门流言四起,大多与你有关。”
“说你心怀怨怼,暗中谋害同门;说你身怀异宝,引来祸端;甚至说你与某些邪魔外道有染,行事不端!”
贾大宝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断崖坪上却格外清晰,字字句句如同尖刀,直指崔浩。
“流言蜚语,弟子无从辩驳。”崔浩神色不变,声音平稳,“弟子入门以来,谨守门规,勤于修炼,与管承师兄除擂台之约外,并无其他交集。其失踪之事,弟子实不知情。”
“不知情?”贾大宝向前一步,语气逼人,“那他为何偏偏与你上擂台前离奇失踪?”
“为何有人声称,在管承失踪前夜,见过你鬼鬼祟祟往后山方向去?”
最后一句,纯属无中生有,是贾大宝惯用的施压手段。
崔浩心中冷笑,面上却适当地露出一丝“被冤枉”的愕然和一丝恰到好处的愤怒,“执事大人明鉴,如果弟子若真有错,这么久了可有证据?”
贾大宝被噎了一下。他确实没有确凿证据,所有调查都陷入僵局。
管承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崔浩也挑不出毛病,至于那些“有人声称”的证词,大多含糊不清,经不起推敲,更多是水三院弟子和管家在背后推波助澜散布的谣言。
真正让贾大宝头疼的,是来自管家持续不断的催促,以及外门高层中某些人对“尽快结案、平息事端”的暗示。
因此他需要有一个“交代”,哪怕这个交代并不完美。
“哼,牙尖嘴利!”贾大宝拂袖,掩饰那一丝不自然,“此事宗门自会继续调查!也会找到证据!你最好真的问心无愧!”
这算是暂时放过了崔浩,却不代表没有下一次。
崔浩躬身抱拳。
贾大宝不再多言,唤回那两条一无所获、显得有些焦躁的寻踪犬,带着两名弟子,转身下山去了。背影显得有些气闷和无奈。
目送贾大宝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尽头,崔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些谣言,崔浩心知肚明。多是水三院、管家,甚至可能包括一些看他不顺眼、或单纯嫉妒他的同院推波助澜。
贾大宝刚走,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