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刘笑着竖起了大拇指,,“李大爷,还得是您呢,这嫉恶如仇的劲儿,这么多年,没少一分。”
老李挺起胸膛使劲的拍了拍,“那当然了,当年被剌刀扎的疤还在呢。我可忘不了。那些小矮子到底做过什么事儿?”
李大爷的事儿,陈征也听人说过几嘴,知道,其实并不是什么英雄事迹,不过是年轻的时候上街买东西,凑巧碍事儿,被小鬼子扎了一刀。结果愣是被他自己吹成了民族英雄!很少有人当面不给面子,大家也都当一乐,没谁较真儿!
正聊着,又有几位街坊走进酒铺,都是熟面孔,见陈征在这儿,纷纷过来打招呼,自然又少不了打听八卦消息,被陈征简单的含糊了过去,一来二去,酒铺里的气氛越发热闹起来。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聊得不亦乐乎,话题从电影又聊到了冬储菜,从返城知青就业聊到了物价变化。
有人说,最近白菜价格较往年贵了一分钱,有人说,粮本上的粮食配额松动了些,还有人说起这两年刚恢复的高考,不少人家里都有孩子的在抓紧复习。
陈征一边喝酒,一边听着大家聊天,心里满是感慨。这就是1978年的燕京,这就是最真实的人间烟火——有家长里短的锁碎,有对生活的期盼,有政策松动带来的喜悦,也有对未来的迷茫,却都透着一股生生不息的劲儿。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半斤二锅头见了底,陈征脸上泛起红晕,身上也暖烘烘的。他端起最后一盅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带着酣畅的痛快,心里的郁结彻底烟消云散。
原身的烂帐清了,自己的连环画赚钱大业已经正式启航,等攒够了钱,就有了赚更多钱的资本……,还认识了舒雁、费声福、赵卫东这些值得交往的人,而且,一直没抱希望的双腿,也有了一丝盼头,哎呀,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滋味了。
“大爷大哥们,你们先吃着喝着,我先走了!”陈征站起身,拿起拐杖,感觉浑身轻快。
酒铺里的熟面孔们纷纷笑着应了一声,等他走到门口,王师傅笑着又递过来一小包开花豆:“拿着回去吃,难得来一回,送你的。”
“谢谢王师傅!”陈征接过开花豆,笑着道谢,转身走出酒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