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依旧暖煦,风里的梅香愈发清淅,书院院内的腊梅花苞在阳光下透着生机,青砖地面上的落叶被风吹得轻轻滚动,一切又恢复了之前的清净惬意。
舒雁重新推着三轮车,陪着陈征在书院院内逛了逛,看了看墙上的古碑刻,赏了赏院中的腊梅,两人偶尔轻声交谈,语气比之前更显亲近。
逛完书院,又沿着湖边往前走,夕阳渐渐落下,天边染着淡淡的橘红色霞光,洒在湖面的薄冰上,泛着温柔的光晕,远处的白塔在霞光中更显庄严,岸边的松柏镀上了一层金边,景致格外动人。
“夕阳真美啊。”舒雁停下脚步,望着天边的霞光,眼里满是赞叹。
“是啊,比高原的夕阳多了几分温润。”陈征点点头,转头看向身边的舒雁,霞光落在她的脸上,衬得她眉眼格外柔和,眼里满是纯粹的欢喜,象一幅动人的画。
他心里微动,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只静静陪着她看夕阳,橘红色的霞光漫洒在北海公园的每一处角落。
瓦房寨地处北海公园西北侧,临近水边,是一片古朴的青砖瓦房群落,少了主景区的热闹,多了几分清幽静谧,临水的石台错落有致,岸边的芦苇随风轻摇,残叶簌簌作响,倒映在结着薄冰的湖面上,别有一番野趣。
舒雁推着陈征,沿着蜿蜒的石板路往瓦房寨方向走,两人转过一道弯,便见前方临水的大青石台上,围坐着七八位年轻人,男女皆有,穿着却和公园里的游人不同——没有整齐的中山装或列宁装,男生多是洗得发白的工装裤配针织衫,有的还留着长发,女生则穿着素雅的连衣裙外搭薄毛衣,裙摆随风轻摆,透着几分随性不羁。
石台上摊着几幅画稿,有素描,有水彩,画的多是街头巷尾的市井烟火、雪山草原的壮阔景致,甚至还有些抽象的线条勾勒,和当时主流的宣传画风格截然不同。
几人正围坐在一起,热烈地讨论着,声音不大却充满激情,偶尔有人拿起画笔在画稿上勾勒几笔,眼神里满是对艺术的执着与热忱。
“他们好象在聊画画的事。”舒雁轻声说,眼里带着好奇,推着车慢慢走近。
陈征也被吸引了,目光落在石台上的画稿上,眼里闪过一丝惊艳——这些画稿不拘一格,挣脱了传统绘画的束缚,笔触里满是鲜活的生命力,有对现实生活的真切描摹,也有对个人情感的坦诚表达,和他画连环画时追求的“接地气”不谋而合。
“这些画,很有劲儿。”陈征轻声赞叹,语气里带着认可。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刚好传到石台上,一位留着短发、穿着蓝色工装裙的女生抬起头,看向他们,眼里带着几分警剔,随即又化为温和的笑意:“这位同志也懂画?”
“谈不上懂,就是自己也画点连环画,看你们的画很对胃口。”陈征笑着回应,舒雁停下脚步,扶着车柄站在一旁,眼里满是友善。
石台上的年轻人纷纷看过来,见陈征坐在三轮车上,却眼神清亮,语气坦荡,没有丝毫局促,便放下了戒备。
一位瘦高个男生站起身,手里还握着一支炭笔,笑着招手:“既然喜欢,过来坐坐聊聊呗,我们正愁没人交流呢。”
舒雁看了看陈征,见他点头,便推着车走到石台旁,扶着陈征慢慢坐下,自己则坐在他身边的石阶上。瘦高个男生主动介绍:“我叫黄锐,这些都是我朋友,我们想办一个画展,叫‘星星画展’,就是想把大家的画拿出来,让更多人看到不一样的艺术。”
“星星画展?”舒雁眼里闪过一丝好奇,“是想表现什么呢?”
“表现真实的生活,表现我们自己的想法。”黄锐眼神坚定,语气带着几分激昂,“现在的艺术太刻板了,满是口号和教条,我们想画身边的人、身边的事,画我们看到的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