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间伟力瞬间定格、封冻,成为一座座绚烂而死寂的雕塑,永恒地悬浮在这片虚无之中。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无处不在的“时光裂隙”。它们如同被顽童随手划开的玻璃裂痕,遍布虚空各处,边缘流淌着时而黯淡时而炽亮的银灰色流光,宛如死神的镰刀锋芒。裂隙内部并非黑暗,而是折射着无数光怪陆离、支离破碎的景象碎片——或许是万年前某座仙山崩毁时的漫天赤霞、亿光年外某片星云坍缩的最后光芒、甚至闪过几个披发赤足的远古生灵在蛮荒大地上追逐巨兽的剪影,或是一段无人能懂的古老咒语在虚空中回荡……这些碎片景象闪烁不定,变幻莫测,如同无数双窥视的鬼魅之眼,闪烁着冰冷、混乱而又全然不可预测的气息。
死寂,是这片虚空唯一的主旋律。并非全然无声,而是所有的声音,无论是能量碰撞的轰鸣,还是空间穿梭的锐啸,都在传出的瞬间被这片沉重的“时光之泥”彻底吞噬、消化,只余下一种低沉到几乎无法察觉、却又无处不在的嗡鸣,仿佛是宇宙心跳衰竭前的最后回响。诡秘的气氛浓稠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每一块漂浮的星辰残骸,每一道静止的能量流光,甚至每一缕灰暗的光线,都像是精心布置的陷阱与谜题,散发着致命的诱惑与危险。
甫一踏入这片时空绝地,那铺天盖地的时间威压与无孔不入的侵蚀之力便如实质般当头压下,化作亿万根无形的尖针,直欲渗透他们的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神魂本源。
“稳住心神!”金凡的低喝声在这片死寂中仿佛撞上了无形的墙壁,沉闷地扩散开去。他周身瞬间腾起一层介于虚实之间的灿金光幕,并非狂暴的炸裂,而是如水波般层层荡漾、流转不休,光幕核心处,无数由纯粹时间道纹凝结而成的微小沙漏虚影明灭不定,缓缓流转生灭。这正是他以自身对时间法则的感悟,硬生生在周身撑起一片相对正常的时间流速区域,抵御着那无处不在的腐朽、迟滞与同化之力。
“哼,区区岁月枷锁,也妄图阻我北域战尊?!”另一侧,北域战尊虬髯怒张,一声暴喝,体内磅礴如海的血气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那血气并非向外扩散,反而如被巨力挤压般急剧收缩,在他体表凝聚成九条栩栩如生、鳞爪分明的巨大赤色盘龙,龙睛如两轮燃烧的日月,围绕着他的身躯咆哮盘旋,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龙形血气壁垒。血气翻腾之处,连那凝滞如泥的空间阻力都似有片刻的退缩。然而,这般爆发显然消耗巨大,即便是以他强横绝伦的体魄,额角也迅速渗出一层细密的晶汗,那并非普通的汗水,而是精纯气血急速消耗后凝结的“元晶汗”,闪烁着淡淡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