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7章 秦淮茹的抉择(1 / 3)

轧钢厂那纸决绝的切割文件与随之而来的第一次离职潮,所引发的恐慌如同无形的瘟疫,不仅在公司内部肆虐,更随着下工的人们,悄无声息地蔓延回了四合院,侵袭着每一个与“醒桦”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家庭。秦淮茹一家,这个在过去一年多里,依靠着她在“醒桦”那份稳定且远胜从前的工资和奖金,才逐渐摆脱昔日捉襟见肘、寅吃卯粮的困境,脸上开始有了些许光彩的家庭,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寒流猛地推到了风口浪尖,再次感受到了命运那令人战栗的寒意。

晚饭时分,桌上罕见地摆着一盘油光闪闪的炒鸡蛋和一盆白菜炖粉条,里面甚至还能见到几片肥瘦相间的猪肉——这是“醒桦”效益好时,秦淮茹带回来的福利,也是这个家生活改善的明证。然而,往日里能就着这样的好菜多吃半个窝头的贾张氏,此刻却味同嚼蜡,手里攥着筷子,一双浑浊的三角眼不时带着审视和焦躁,狠狠剜向对面默默低头吃饭、试图将自己缩成一团的秦淮茹。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棒梗、小当和槐花三个孩子无知无觉、咀嚼饭菜的细微声响。终于,贾张氏忍耐到了极限,将手里的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撂,那突兀的声响在沉闷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吓得小当手里的窝头都差点掉在桌上。

“淮茹,”贾张氏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刻意压制、却因此更显尖利和冰冷的腔调,像钝刀子割肉,“我今儿个在院里,可都听说了。你们那厂子里,走了不老少人?闹得人心惶惶的。连……连轧钢厂那样的大靠山,都把你们给……给甩了?”她刻意用了“甩”这个字,带着毫不掩饰的撇清和一丝幸灾乐祸的残忍。

秦淮茹心里猛地一沉,像被一块冰砸中,该来的终究躲不过。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中的波澜,筷子无意识地反复拨弄着碗里那几根孤零零的咸菜条,仿佛能从里面找出答案。她极轻地“嗯”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那你还在那儿硬撑个什么劲儿?等着给人陪葬吗?”贾张氏的声调陡然拔高,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尖锐得刺耳,“赶紧的,明天一早就去把工给我辞了!跟那个陈醒划清界限!听见没有?他现在是臭了大街了,谁沾上谁一身腥,谁倒霉!你没看见前院刘海中家都闹成什么样了?爷俩都快打起来了!赶紧撇干净,回来!我豁出这张老脸,再去街道办求求王主任,给你找个糊纸盒、纳鞋底的零活,虽然钱少点,辛苦点,但稳妥!不担风险!”

秦淮茹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痛苦的挣扎,声音带着一丝哀求:“妈!你说什么呢?现在辞工?厂子正是最难的时候,大家都……我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

“难的时候?等他彻底倒了,关门大吉,你连最后一个月的工钱都拿不到!那才叫真难!那才叫哭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贾张氏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哐当乱响,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秦淮茹脸上,“你怎么这么糊涂!这么死心眼!那陈醒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啊?咱们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棒梗儿眼看就要到说亲的年纪了,没个正经工作,哪个好姑娘愿意跟?小当和槐花,一天天大了,衣裳鞋袜、吃喝嚼用,哪样不是钱?咱们家这破船,经得起这么折腾吗?你非要一根筋跟着他一起掉进那万丈深渊里,把咱们这个好不容易有点起色的家都彻底拖垮吗?你是想饿死我们祖孙几个吗?”她的话语如同连珠炮,句句戳在生存的底线之上,带着浓重的市侩和毫不掩饰的恐惧。她把棒梗的前程(说亲、工作需要打点)、两个女儿日渐增长的花销,都当成了逼迫秦淮茹就范的武器。

“可是……妈,”秦淮茹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眼圈瞬间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您……您都忘了前几个月了吗?忘了咱家饭桌上能见着荤腥,年底还能攒下点余钱,能给孩子们扯布做新衣裳的日子了吗?东旭走了以后,咱家什么时候有过那样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