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通过各种渠道,不断传入潼关,传入长安临时设立的行在。
柴荣看着一份份战报,面色冷峻。看到赵匡胤四处出击,整合势力,他并未愤怒,反而眼中锐光更盛。
“果然他选了这条看似最稳妥的路。”柴荣对身旁的吴笛道,“避我锋芒,先无旁骛以自强。倒也不愧是一代枭雄之选。”
吴笛微微一笑,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他欲成包围之势,将我困于关中。却不知,关中非是孤岛,而是熔炉。他四处灭火,看似壮大,实则力量分散,新附之人各怀鬼胎,根基未稳。而我关中,军政一体,上下同欲,如臂使指。他是在用‘量’换‘地’,我们是在用‘时’炼‘钢’。”
“我们的‘钢’,炼得如何了?”柴荣问。
“回陛下,”岳飞踏前一步,声音沉稳如铁,“潼关新军,步兵三三制操练纯熟,小队战术变幻已初步成形。骑兵游弋袭扰之术,精选三百人,已堪一用。士卒识字已过五百,家国大义,日渐深入人心。韩通、符彦卿将军整编的旧部,亦已融入新制,战力恢复且更有纪律。另,李存孝将军自武关来报,其麾下‘跳荡’精兵已练成,可为破阵尖刀。魏仁浦大人已将武关后勤梳理通畅。”
江玉燕也轻声道:“张全义大人遣人密报,关中今春垦荒超额完成,新修水利十三处,夏粮有望。流民安置已毕,编户齐民,府库渐盈。足以支撑我军持续作战。”
柴荣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东方。那里是他的旧都开封,如今被叛臣占据;更是广袤的中原,正在赵匡胤的战火下呻吟。
“赵匡胤以为,他赢得了时间,赢得了空间。”柴荣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他却不知,他每平定一处叛乱,手上便多沾一分昔日同僚的血,心中便多一分对武将的猜忌(从他对待可能叛变的边将手段可见一斑),根基便多一分虚浮。他收纳的,是散沙;我们炼就的,是精铁。”
“他欲困我,我偏要动。”柴荣转身,目光如电,扫过岳飞、吴笛等人,“而且,要动在他意想不到的方向,动在他看似最强、实则最弱的一环!”
“陛下的意思是?”吴笛眼中闪过了然。
柴荣的手,重重按在地图的一个点上——那里并非中原,也非淮南,而是
“将关中经营成铁桶,我常听先生所言,国家家国是相互依存的要想国强必须与民同欲。我来到关中还没有为关中百姓有所表示感谢。必须趁此机会将世家门阀残余拔去为百姓夺回应有的土地京兆韦氏、杜氏、裴氏(关中四大姓之三)延续数百年的老牌士族,虽经唐末战乱衰落,但仍掌控大量土地与文化资源;在官场上多任州县僚佐,以“儒学传家”“恪守礼法”为标榜,民间名声偏向正面,是地方教化的象征,但也因垄断资源被底层百姓暗中诟病。土豪恶霸关中平原的坞堡主、州县富商地主唐末五代战乱中,不少豪强修筑坞堡自保,逐渐掌控一方民生;安分者组织乡民屯田、抵御流寇,受百姓拥戴;蛮横者则勾结贪官、霸占田产、私设刑堂,被称为“土皇帝”,是地方官府重点打压的对象,名声极差。外面的辽国北汉,叛逆赵匡胤,河东何恒,北汉辽国等西蜀孟昶,围攻关中之地近在眼前。为了统一意见,归拢物资不顾一切的抵抗围剿,规定全关中矿产田土林牧渔等资源全都收为国有私人家族势力都不得拥有。百姓每天出工八小时,得票四张。一张票可养活两口人。布匹,粮食,等物资回国家统一分配。不管地主世家,每人都要劳动。集体劳动,集体伙食,集体医疗。集体宿舍,谁要单独享受特权。就是与广大百姓作对,与外面的叛逆同罪。
河东之策既定,潼关之内,钢铁洪流开始悄然转向。然而,柴荣深知,远征之师需有无后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