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
令牌不大,通体由一种深邃无比、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曜石雕琢而成,边缘流转着极其细微、冰冷如星屑的银色纹路。令牌的正面,赫然是一个简约、冰冷、由三道完美弧线交错构成的标志!
恒昙的瞳孔,在看清那标志的瞬间,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一股比圣殿深处传来的寒意更甚百倍的冰冷,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直冲头顶!
巢穴核心!那个在蚀兽母巢最深处、疯狂抽取转化混沌力量、散发着诡异秩序气息的“秩序转化器”上,铭刻的正是这个标志!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晶尘星带那毁灭性的混乱风暴…远方天宫那令人灵魂撕裂的破碎与失控…圣殿深处“绝对静默回廊”散发的纯粹冰冷秩序…玄镜尊者此刻无机质的面容和话语…还有眼前这枚与蚀兽巢穴核心同源的令牌!
无数的线索碎片,如同被一只无形而冰冷的手,瞬间拼凑在一起!指向一个足以颠覆他所有认知、让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恐怖真相!
平衡圣殿…这宇宙秩序的维护者…难道与那带来无尽毁灭的混沌蚀兽…同根同源?是操纵者?是引导者?还是…某种更可怕的存在的造物?
巨大的漩涡!一个远超他想象极限、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漩涡!而玄镜尊者,正手持着这枚象征着漩涡核心的令牌,站在那冰冷禁地的入口,向他发出了邀请!
恒昙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瞬间蔓延至全身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神经。禅心深处那口警世的大钟,以前所未有的力量和频率疯狂震响,几乎要将他坚固的佛性震碎!对“平衡”的信仰,那支撑了他漫长岁月的基石,此刻在这残酷冰冷的真相面前,发出了濒临崩溃的呻吟。
玄镜仿佛没有看到恒昙眼中翻涌的惊骇与挣扎,他只是平静地转过身,手持那枚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曜石令牌,向着圣殿深处,向着那“绝对静默回廊”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随我来。”那无机质的声音,如同最终审判的宣告,在冰冷宏伟的殿堂中回荡,“是时候让你接触更核心的‘秩序’了。”
恒昙的身体僵硬在原地,如同被无形的寒冰冻结。他看着玄镜那在巨大殿堂光影中显得异常渺小、却又带着绝对掌控感的背影,看着他手中那枚如同黑洞般的令牌,再望向那圣殿深处散发出无穷寒意的禁地方向。
前方等待他的,是足以照亮宇宙黑暗的终极真相?还是…一个连灵魂都会被彻底格式化、抹去一切自我的冰冷陷阱?他的僧袍在圣殿恒定不变的气流中微微拂动,背影在空旷得令人窒息的殿堂里,显得前所未有的孤寂和渺小。唯有禅心深处那震耳欲聋的警铃声,是他对抗这片冰冷秩序汪洋的最后灯塔。
时间和空间在这一时空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仙域天宫,曾流光溢彩、仙音袅袅的圣境,此刻只剩断壁残垣与能量风暴撕裂空气的尖啸。一片相对完整的仙玉平台上,临时布设的“九宸镇元界”光幕,如同一个巨大而脆弱的半透明琥珀,艰难地包裹着内部狂暴混乱的能量乱流。光幕并非静止,而是在持续的能量冲击下剧烈地波动、嗡鸣,表面流转的古老符文时明时暗,仿佛随时会被内部肆虐的狂兽撕碎。每一次剧烈的波动,都让光幕外跪坐的身影随之震颤。
心蕊,衣衫褴褛,沾满战斗的灰烬与不知是自己还是同伴的暗红血迹。她跪在冰冷刺骨的仙玉碎片上,仿佛感觉不到那深入骨髓的寒意,更感觉不到指尖因深深抠入地面而传来的剧痛——坚硬的玉屑早已刺破了她柔嫩的皮肤,鲜血混着玉粉,在她身下晕开一小片触目惊心的暗红。她的全部心神,都穿透了那层扭曲光影、隔绝生死的屏障,死死锁定在结界之内。
琥珀的核心,是炼狱。
角落处,麟涛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