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瞬间从死寂中活了过来。
压抑了整整一天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考官大人!求求您,再给我一点时间!就差一点,就差一点点了!”
一个号舍里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带着绝望的哀求。
紧接着,是笔杆被“啪”的一声折断的脆响,伴随着压抑的呜咽。
“十年啊!我苦读十年!为何为何就是写不完啊!”
“天亡我也!天亡我也!”
哭声,骂声,叹息声,此起彼伏。
巡考官们面无表情地穿行在甬道间,将一份份或写满、或空白、或被泪水浸染的试卷收走。
他们的动作机械而冷漠,仿佛早已见惯了这般人间悲喜剧。
陆明渊静静地听着周围的动静,心中微有波澜。
他知道,对于这些考生而言,这一场考试,承载了他们太多年的希望与梦想,也承载了整个家族的荣辱兴衰。
一朝失利,那份打击,足以摧毁一个人的心志。
科举之路,本就是一条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血路。
看似风光,实则残酷无比。
人生百态,浓缩于此。
他轻轻叹了口气,开始收拾自己的考篮。
就在这时,隔壁的号舍门帘被掀开,一道身影走了过来,带着一股少年人特有的飞扬意气。
“明渊兄,感觉如何?”
来人正是林博文。
他脸上带着一丝考后的疲惫,但更多的却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与自信。显然,他对自己这次的发挥极为满意。
陆明渊笑了笑:“尚可。”
“哈哈,明渊兄还是这般谦逊。”
林博文大笑一声,随即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光芒。
“不过,我可得提前告诉你一声,这次乡试的魁首,怕是要被我林某人拿下了!”
看着他这副模样,陆明渊也不由得莞尔。
他知道林博文并无恶意,这只是天才之间的一种惺惺相惜与玩笑。
“那便提前恭喜博文兄了。”
陆明渊拱了拱手,眼中带着笑意。
“你这家伙!”
林博文见他不上钩,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也笑了起来。
“走吧,离开这个鬼地方,我感觉自己都快发霉了。”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拿起分发的蜡烛,随着人流,缓缓走出了这片承载了无数人梦想与泪水的贡院。
夜风清凉,吹散了考场内的沉闷与燥热,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贡院外,早已是人山人海,灯笼汇聚成一条光明的河流。
无数的家人、仆役翘首以盼,焦急地在人群中寻找着自家考生的身影。
陆明渊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很快,便定格在不远处的一道身影上。
那是一棵老槐树下,一个孑孑而立的少女。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提着灯笼,却比任何灯火都要明亮。
若雪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旗袍。
没有繁复的绣花,只在领口与袖口处,用银线勾勒出几朵素雅的兰草。
合体的剪裁,将她那已经初具规模的少女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纤腰一握,身姿挺拔如竹。
夜色与周围的喧嚣,仿佛都成了她的背景板。
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清冷的气质如同一朵于月下悄然绽放的雪莲,超然脱俗。
在一众焦灼等待的人群中,若雪显得格外出众。
一旁的林博文顺着陆明渊的目光看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惊艳。
“明渊兄,那那是”
陆明渊点了点头,迈步向若雪走去。
林博文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啧啧称奇。
“我算是服了!明渊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