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
凌烬的目光落在夜琉璃流血的指尖上,又猛地看向她脖颈处——那片淡紫色的印记,不知何时变得清晰了些,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搏动,像一颗缩小的心脏。
“你的血……”他刚开口,就被芦苇丛里的动静打断。这次不是蠕动,而是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一响,踩在泥地上,像是拖着什么重物。
夜琉璃突然抓住他的手臂,指尖冰凉:“是血煞!他没走!”
凌烬却摇头。那脚步声太重了,比血煞的血影功沉稳得多,更像是……某种带着甲壳的生物在移动。他将夜琉璃拉到身后,断剑横在胸前,看着芦苇丛被缓缓拨开——
出现的是一头体型庞大的巨龟,背甲上布满了青苔和裂纹,像是从远古时代走来的老物。最惊人的是,龟背上坐着个人,正是本该撤退的血煞。他此刻脸色惨白,左臂不自然地垂着,显然刚才的伤比看起来更重。
“没想到吧。”血煞的声音带着喘息,巨龟的脑袋突然往前一伸,喷出一口白雾,溪边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本尊早就知道青风狼族在守护着什么,故意留下个活口当诱饵……倒是你们,捡了便宜。”
凌烬突然明白过来:“刚才的狼群不是巧合,是在赶你?”
“一群不知好歹的畜生!”血煞猛地一拍龟背,巨龟突然往前冲了两步,背甲上的青苔簌簌掉落,露出底下刻着的符文——那些符文扭曲缠绕,竟和葬魔渊底的祭坛纹路有七分相似。
夜琉璃突然脸色煞白:“是‘镇狱纹’!这巨龟是用九狱的狱土培育的!”
血煞笑了起来,笑声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夜家的小丫头知道的不少嘛。可惜啊,今天你们谁也走不了——这‘玄龟’最喜欢吃带毒的血肉,你身上的毒性,刚好合它胃口。”
巨龟的眼睛突然亮起红光,死死盯住凌烬肩胛的伤口,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两头幼狼见状,竟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却被巨龟一口咬住,呜咽声瞬间戛然而止。
凌烬的心沉了下去。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圣火在挣扎,每一次流转都像要被毒性拖入泥潭。而夜琉璃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已泛白,脚踝的扭伤让她连站稳都难。
“看来只能硬碰硬了。”凌烬将断剑举过头顶,仅剩的圣火之力顺着手臂凝聚在剑尖,“夜琉璃,找机会走。”
夜琉璃没动,反而将长剑横在身前,脖颈下的紫色印记越来越亮:“你忘了?幽冥鬼火的地图还在我身上,血煞要的是我。”她的声音突然变了调,像是有两个人在同时说话,“何况……我也不是只会拖后腿的。”
话音未落,她脖颈下的印记突然爆开,淡紫色的光芒瞬间笼罩全身,裙摆下的脚踝处,竟缓缓长出了细密的紫色鳞片。
血煞见状,突然失声:“紫鳞蛇族?!夜家竟然藏着个妖族混血?”
凌烬也愣住了。他看着夜琉璃的眼睛——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竖瞳微缩,像极了某种冷血动物,却在看向他时,流露出一丝熟悉的担忧。
巨龟的咆哮声打断了这短暂的错愕。它猛地喷出白雾,凌烬只觉眼前一黑,毒性趁机在经脉里疯长,断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凌烬!”夜琉璃的声音穿透白雾,带着从未有过的凌厉。凌烬挣扎着睁开眼,看到她的身影在雾中穿梭,紫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竟硬生生避开了巨龟的撞击。
而血煞坐在龟背上,正冷笑着结印——龟背上的镇狱纹越来越亮,开始吸收周围的水汽,连溪边的水流都朝着巨龟汇聚而来。
“九狱之力,岂是你们能抗衡的?”血煞的印诀即将完成,巨龟的背甲突然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蠕动的触须,“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狱’!”
凌烬趴在地上,看着断剑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