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若不做些‘错事’,怎能让这阴谋浮出水面?”
他忽然跪倒在地,朝剑阁祖师殿方向叩首:“历代祖师在上,弟子温奉之今日坦白一切!这两年来,我忍辱负重,与魔头周旋,虽手段不光彩,但为的是查明老掌门被害真相,为的是保全剑阁基业!若此举有违门规,弟子甘愿受罚,但求诸位明鉴——我温奉之对剑阁,绝无二心!”
说罢,他伏地不起,肩头耸动,似在痛哭。
场面一片寂静。
风卷起落叶,沙沙作响。
不少剑阁弟子眼圈红了。白蛇剑派几名年长弟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开口道:“温师兄在白蛇剑派十年,兢兢业业,从未有过差错。若他真是叛徒,何须等到今日?”
“是啊,老掌门出事时,温师兄悲痛欲绝,三日不食……”
“那三千两银子,说不定真是苦肉计……”
议论声渐起。
费彬看向叶聆风:“叶少侠,温代掌门所言这些暗记、密语,你可曾查验过?”
叶聆风沉默片刻,缓缓道:“笔迹刻法之事,确需仔细比对。但有一事,我想请教温师兄。”
他走到温奉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说你与罗广虚与委蛇,是为了查明真相。那么,老掌门遇害那日,你在何处?”
温奉之抬起头,眼中含泪:“我在剑阁!那日我负责留守,所有弟子都可作证!”
“是,你在剑阁。”叶聆风点头,“但刀剑大会上,罗广率众偷袭时,你又在何处?”
温奉之脸色微变:“我……我在与刀魔众厮杀!我亲手杀了三个魔众,左臂还受了伤!”
他拉起袖子,露出左臂一道伤疤,颜色尚新。
叶聆风看了一眼,继续问:“那你可知,罗广偷袭时,带了多少人?”
“约……约三十余人。”
“都是谁?”
“有屠千钧、李影、石金刚、苏媚儿,还有魍魉二鬼……”温奉之说到此处,忽然意识到不对。
叶聆风眼神冰冷:“你说你与罗广周旋两年,虚与委蛇,那对他的刀魔众应当了如指掌。那我问你——李影易容术的破绽是什么?屠千钧‘血河三屠’的命门在何处?石金刚‘金刚伏魔功’的气门在哪?”
一连三问,温奉之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道:“这些……这些是魔头机密,我……我虽与他周旋,但也只能探得表面……”
“表面?”叶聆风从怀中取出那本账册,翻到某一页,“这账册上记载,两年来你与罗广会面七次,每次地点、时长、参与人员都有记录。最长的一次,你们谈了整整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只谈得表面?”
温奉之冷汗连连。
叶聆风继续翻页:“还有这封信——你向罗广详细说明了老掌门的作息习惯、常去之处、贴身护卫的换班时间。这也是为了取信于他?”
温奉之咬牙:“是!若不提供些真消息,他怎会信我?”
“真消息?”叶聆风声音转冷,“连老掌门每日卯时三刻会在后山竹林练剑,辰时初必饮一壶云雾茶,这些生活习惯你都说了。连郭长老每月十五会去金华探望旧友,这种私密行程你也说了。温奉之,你这是‘虚与委蛇’,还是‘尽心尽力’?”
全场死寂。
温奉之脸色惨白,嘴唇颤抖。
他浑身发抖,忽然嘶声道:“那也是我为了取信于他写的!不写得狠些,他怎会信我真要杀叶苍?!”
“取信?”叶聆风冷笑。
温奉之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