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要把所有力气都耗光。而你……”
她转过头,看着东方秀:“秀儿,娘知道你心里苦。”
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东方秀强撑的外壳。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娘……”她哽咽道,“我该怎么办……他是……他是我哥哥……”
王秋芙伸手,将女儿揽入怀中。这个动作有些生疏——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抱过女儿了。
东方秀感受到母亲怀里的温度,闻到那股熟悉的、淡淡的檀香味,终于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
哭声在寂静的小院里回荡,凄楚而绝望。
王秋芙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她的眼神越过东方秀的肩膀,看向夜空中的残月,眼中也浮起一层水雾。
等东方秀哭得差不多了,哭声变成断续的抽泣,王秋芙才缓缓开口:
“秀儿,这世上的事,有时候就是这样不讲道理。”
“你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他是你哥哥,也没有错。错的是命运,是上一辈的恩怨,是那些放不下的执念。”
东方秀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母亲。
王秋芙用袖子轻轻擦去女儿脸上的泪痕:“你外公年轻时常说,江湖人最重恩怨,有恩必还,有仇必报。可他用一辈子才明白,有些仇报了,只会结下更深的仇。有些恨放下了,反而能得到解脱。”
“娘……”东方秀吸了吸鼻子,“你恨爹吗?”
这个问题很直接,很残忍。
王秋芙沉默了很长时间。
“恨过。”她最终承认,“刚嫁过来的时候,恨他眼里没有我。生下你们之后,恨他只顾着练武、处理庄务,从不多看我们一眼。恨他为一个死人折磨自己,也折磨我们。”
“但恨久了,就累了。”她轻轻摇头,“恨改变不了什么。他还是他,我还是我。你们两个一天天长大,我看着你们,突然就想明白了——我把一辈子都耗在恨一个人身上,值得吗?”
东方秀怔怔地听着。
“所以我不恨了。”王秋芙说,“我诵经,念佛,不是为他祈福,是为自己求个清净。心里清净了,日子才能过下去。”
她握住东方秀的手:“秀儿,娘不劝你放下。这么大的事,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但娘希望你知道,无论你做什么选择,娘都站在你这边。”
“如果你想离开山庄,娘陪你走。”
“如果你想去找他,娘不拦你。”
“如果你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待着,娘就在这里陪你。”
东方秀的眼泪又流了下来。这次不是绝望的泪,是温暖的、带着慰藉的泪。
“谢谢娘……”她紧紧抱住母亲。
母女俩就这样相拥着,坐在月光下。夜风很凉,但彼此的体温让她们都感到久违的温暖。
许久,东方秀忽然想起什么,松开母亲:“娘,你最近见过外公吗?听说他前几天来过山庄,后来就不见了。我找遍所有地方,都没找到他。”
王秋芙的眼神微微一黯。
“见过。”她低声说,“十天前的夜里,他来我诵经的静室找我。”
“他说了什么?”
“他没进来,只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王秋芙回忆道,“我听到脚步声,问是谁。他说:‘秋芙,是爹。’”
“我问他有什么事。他说:‘若有一日秀儿来寻我,让她去自己闺房的床头之下,有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