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拳印已然泛紫,周围红肿起来,看起来触目惊心。那是硬抗石金刚全力一击的代价。
东方秀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她赶紧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条,又去找来清水。
她用布条蘸着清水,动作极其轻柔地为他擦拭伤口周围的污迹和血痕。她的指尖微微颤抖,既是因为心疼,也是因为后怕。若是那一拳力道再重几分,后果不堪设想。
她低着头,专注地处理伤口,小心翼翼地涂抹药粉。然而,叶聆风却感觉到,她按在自己肩头的手,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终于,她停下了动作。
一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叶聆风背部的皮肤上。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压抑了一路的情绪,在确认他伤势无性命之忧后,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控制。
她没有发出太大的哭声,只是肩膀剧烈地耸动着,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很快就打湿了她自己的手背和他背部的衣衫。
“我哥哥……东方离……”她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无助和悲伤,“他还活着……他真的还活着……可是,他在哪里?他过得好不好?那个人……那个蒙面人,为什么要偷走他?他那么小……他什么都不知道……”
母亲的郁郁寡欢,父亲常年沉浸在悔恨中的冷漠疏离,家族内部那无形的压力,以及此刻得知血脉至亲流落在外、生死不明的巨大冲击……
所有的委屈、担忧、恐惧和对亲情的渴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叶聆风默默转过身。
他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他看着眼前泪流满面、脆弱得如同琉璃般的少女,与平日里那个灵动俏皮、偶尔会使点小性子的鸣鸿山庄大小姐判若两人。
他伸出手,没有去擦她的眼泪,而是坚定地、用力地握住了她那双冰凉且因哭泣而颤抖的手。
他的手掌宽厚、温暖,因为常年练剑带着薄茧,却充满了令人安心的力量。
东方秀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向他。
叶聆风的目光沉静而深邃,里面没有过多的怜悯,只有一种磐石般的坚定。
他看着她通红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平稳地说道:“无论如何,我会陪你面对。”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一起找到他。”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空洞的承诺,就是这样简单直接的一句话,却像一道暖流,瞬间注入了东方秀冰冷而混乱的心田。
她反手紧紧回握住他的手,仿佛那是茫茫大海中唯一的浮木。所有的言语都化作了掌心的温度和无言的信任。
情绪如同暴风雨,来得猛烈,去得也快。泪水带走了部分压抑,他的承诺则给予了新的力量。哭泣声渐渐止歇,只剩下偶尔的抽噎。
两人靠坐在岩石边,谁也没有再说话。
湖风带着湿气吹过,带来丝丝凉意。东方秀轻轻将头靠在叶聆风的肩头,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稳定气息和温度,一颗疯狂跳动、充满不安的心,终于慢慢落回了实处,一种劫后余生的宁静感包裹了她。
过了许久,她望着远处雾气缭绕的湖面,用带着鼻音、却异常轻柔的声音低语:“风哥哥,等刀剑大会结束,等我们找到了哥哥……我们就……就去跟我爹说,好不好?”
叶聆风感觉到靠在自己肩头的重量,听到她话语中那份小心翼翼的期盼和托付。
他低下头,能看到她微微泛红的耳廓和依旧湿润的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