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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眼龙身边的马匪们发出一阵哄笑。
“老大!又有肥羊送上门了!”
“看他们那怂样,风一吹就倒了!”
独眼龙也笑了,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独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
“哪来的野狗,也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抢食?”
他挥舞着斧头,指向那支队伍最前方的林远。
“看你身后那群叫花子,是刚从乱葬岗里爬出来的吗?”
林远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他只是看着自己那支“叫花子”队伍,看着他们穿过混乱的战场边缘,朝着那些受惊后逐渐平息下来的马群靠近。
“这些马,是我的。”
林远终于开口,他看着独眼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可以滚。”
“或者,死。”
独-眼龙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
“你说什么?”
他身后的马匪们也停止了嘲笑,纷纷握紧了武器,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林远。
“给老子宰了他!”
独眼龙怒吼一声,双腿一夹马腹,带头冲了过来。
数百名马匪,如同一群嗜血的饿狼,卷起漫天杀气,扑向林远。
就在这时。
林远对着他那两千疲兵,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匪夷所思的命令。
“卸甲!”
“上马!”
那两千名被马匪视为“叫花子”的士兵,听到命令,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亮。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他们撕扯下身上那些早已成为累赘的残破甲胄,扔掉了手中的拖板和多余的负重。
一夜的奔袭,早已将他们的体力压榨到极限。
可同样,也将他们的意志,锤炼得如钢似铁。
他们翻身跨上那些刚刚还惊魂未定的战马。
动作甚至有些笨拙,身体因为脱力而微微颤抖。
可当他们拿起武器,坐在马背上的那一刻。
整个队伍的气质,变了。
疲惫的步卒,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变成了一支两千人的轻骑。
他们没有整齐的队列,没有鲜亮的旗帜。
但他们每一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一股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
那是一种死过一次之后,再无所畏惧的疯狂。
冲在最前面的独眼龙,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坐下的战马,甚至不安地刨了刨蹄子,发出警惕的嘶鸣。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两千个叫花子。
而是两千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饿狼。
“给我杀!”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独眼龙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怒吼着挥动战斧。
可他身后的马匪,冲锋的气势,明显弱了下去。
林远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下令冲锋。
他只是策马向前,独自一人,迎向那数百名马匪。
“你的对手,是我。”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马蹄的轰鸣。
独眼龙瞳孔一缩。
他看到林远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