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支书,俗话说得好,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年头,做什么生意,穿什么衣服,不一定非得写在脸上。”
“这世道骗子不少,到处都是空手套白狼的!”
“我看李支书也是个爽快人,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坐下来,咱们详细聊聊?说不定,是笔对村里、对您都有好处的大买卖。”
李彪眯着眼,又打量了何凯几秒,似乎在权衡。
眼前这人虽然年轻,但气度沉稳,旁边那个漂亮女人也明显不是普通角色。
他混迹基层多年,欺软怕硬、看碟下菜的直觉是有的。
何凯这种不卑不亢,那气场让他一时有些拿不准。
他叼着烟,含糊地哼了一声,朝旁边的张平扬了扬下巴。
“行吧,小张,你先带这位何老板去村委会办公室坐坐,泡上茶,我……我收拾一下,马上过去。”
说完,也不等何凯回应,转身又钻回了烟雾缭绕、喧闹未止的堂屋,顺手还把门给带上了。
张平松了口气,连忙对何凯和秦岚说,“何老板,秦……秦女士,那我们……先去村委会等着?”
何凯点点头,“好,麻烦张助理了。”
三人再次折返村委会。
这一次,张平直接将他们带到了院子另一头一间相对宽敞、门上挂着“支部书记办公室”牌子的房间。
打开门,里面的景象与张平那间狭小寒酸的厢房形成了鲜明对比。
房间宽敞明亮,窗明几净。
一套厚重的仿红木老板台气派地摆在靠窗位置,后面是一张可以旋转的真皮老板椅。
对面摆放着一组黑色皮沙发和玻璃茶几,角落里立着饮水机和文档柜,墙上还挂着几面诸如“先进基层党组织”之类的锦旗,虽然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整个办公室的配置,在王家坪这样的穷村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豪华。
张平手脚麻利地打开饮水机烧水,又从柜子里取出两个干净的玻璃杯,放入茶叶,脸上带着惯常的拘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何凯和秦岚在沙发上坐下,静静地观察着这个属于村支书的官邸。
这一等,就是将近二十分钟。
冬日下午的阳光通过玻璃窗,在地上投下斜斜的光斑,慢慢移动。
办公室里只有饮水机加热的嗡嗡声和偶尔翻动书页的声音。
秦岚随手从茶几上拿起一本过期的农业杂志翻看着。
终于,门外传来拖沓而略显沉重的脚步声,还有一声咳嗽。
门被推开,李彪走了进来。
他换了件看起来稍微干净些的夹克,但头发依旧有些乱,脸上的疲惫和酒气并未完全散去。
李彪进来后,没有为之前的怠慢和漫长的等待做任何解释或道歉,仿佛这一切理所应当。
何凯站起身,脸上重新挂起职业化的微笑,从公文包里拿出那包烟,抽出一支,递向李彪,“李支书,请。”
李彪瞥了一眼何凯递过来的烟。
那是市面上常见的二十多块钱一包的普通香烟。
他嘴角扯了扯,没有接,而是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何凯放下。
他自己则大剌剌地走到老板台后,一屁股陷进那张宽大的真皮椅里,发出“嘎吱”一声。
然后,他从自己夹克内袋里掏出一包没有任何商标、通体白色的香烟,熟练地弹出一支叼上,“啪”地用一款看起来很高级的金属打火机点燃。
李彪深深吸了一口,这才抬起眼皮,通过袅袅上升的烟雾,看向何凯。
“何老板,对吧?”他吐着烟圈,语气依旧是那种带着审视和疏离的慵懒。
“是的,李支书,幸会!”
何凯不以为意,将那支没送出去的烟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