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血丹!周正荣你他娘的疯了?”
一声怒吼,如同平地炸开的惊雷,瞬间压过了所有杂音。
不是江晏,而是阎大宝。
这位监察司的副指挥使,此刻铜铃般的双眼怒睁欲裂,虬髯戟张,周身土黄色的真气形成一圈凝实的光晕,挡在了江晏身前。
他一步踏出,脚下的青石城砖“咔嚓”一声碎裂。
他戟指城下脸色阴沉却带着一丝狠厉快意的周正恩,声音如同滚雷,充满了难以置信和鄙夷:“周正恩!周正荣!你们这两个老匹夫!还要脸不要?”
“堂堂周家,清江城数百年世家!他娘的对付一个练肉境的后辈,竟然要用上燃血丹这种自毁根基的腌臜玩意儿?”
“你们周家,还讲不讲武德,你们周家的脸皮,都他娘的喂狗了?”
“燃血丹————竟然是燃血丹!”
“天啊,周家的脸都被他们丢尽了!”
“这是要同归于尽啊————”
一些知道燃血丹为何物的人哗然一片,无不倒吸冷气。
周正恩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青红交加。
被阎大宝当众指着鼻子痛骂,比挨了一刀还难受。
他强压着怒火,声音阴鸷地反驳:“阎大宝,此乃生死战!不死不休!用什么手段,你管不着。”
“只要能诛杀此獠,正荣他甘愿付出任何代价!”
“放你娘的狗屁!”阎大宝怒极反笑,“甘愿?你当老子瞎了?”
“他周正荣气血衰败,气得脑子糊涂了!是你这当大哥的亲手柄毒药塞他手里的!”
“用自家兄弟的命,去换一个碾压之态的虚名?”
“周正恩,你他娘的真是狠毒!还雪耻?我呸!这是把周家列祖列宗的脸皮扒下来,丢在了茅坑里。”
周正恩被骂得胸口剧痛,嘴唇哆嗦着,却一时找不到更强硬的话反驳,只能死死瞪着阎大宝。
阎大宝骂完周正恩,猛地转头,眼睛死死盯住下方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的周正荣。
“周正荣!你个老糊涂!你看看你自己!”
“你现在收手,散去药力,老子拼着损耗真气也能保你一命,否则,药力一过,你必死无疑!”
然而,回答阎大宝的,只有周正荣那如同野兽般的“响”低吼。
那血红的双瞳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眼中只有城楼上那个杀他孙儿的持刀身影。
阎大宝这个练气境的话,对他来说,如同耳旁风。
“吼!”
周正荣暴吼一声,脚下坚硬的青石地面轰然炸开,碎石激射。
药力只有一刻钟,他无视了阎大宝,直扑江晏!
阎大宝目眦欲裂,下意识就要上前阻挡。
周正荣现在是以生命为柴薪换来的巅峰状态!
江晏再妖孽,终究也只是练肉境巅峰,难以抵挡巅峰时期的周正荣。
然而,一只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臂膀上。
阎大宝愕然回头。
只见江晏不知何时已经侧身,对他微微摇了摇头。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恐惧,没有慌乱,甚至没有面对生死强敌的凝重。
有的,只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以及————一种阎大宝难以理解的期待。
“阎大人,这是我的对手。”
他踏前一步,越过魁悟的阎大宝,独自面对那狂暴扑来的周正荣。
手中那柄崩口染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