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权琢磨着李玉的话,道理虽是这么个道理。
但心里头那股子过意不去的劲儿,却怎么也消散不去。
这明摆着的不对等,实在让人心里硌得慌。
“这样一来,陈凡也太亏了。”他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无奈。
“你这些年帮他那帮出生入死的兄弟,也算是尽心尽力了。
等日后宗门真的发展起来,加倍还给他便是。”李玉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说道。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赵权长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可奈何。
他迟疑片刻,又忧心忡忡地开口:“太上长老,若是到时候筹备的灵石还是不够,那可如何是好?
那些弟子,可都是咱们宗门未来的栋梁之才啊!”
“无妨,我去和父亲通个气,请一位经验老道的寻脉师过来。”李玉眸光锐利,语气笃定。
“最好能寻到一处二阶灵脉,再辅以聚灵大阵,少说也能支撑五十人渡劫。
前提是他们别扎堆一起渡劫,错开时日便好。”
“好!我明天一早就安排几位长老分头去办这件事!”赵权闻言,脸上终于露出几分喜色,连忙应道。
几天后,李玉再次踏入彭球等人所在的秘地。这里常年云雾缭绕,灵气浓郁得近乎实质,四周静得只闻风声。
“前辈,陈凡他还要多久才能出来?”李玉对着盘膝坐在石台上的千机子拱手问道,眉宇间难掩关切。
千机子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掐指算了算,缓缓摇头:“至少还要三年,不过也说不准。
他的卦象飘忽不定,变数极大,我也只能卜出一个大概的时日。”
“这个臭小子,真是半点不让人省心,一进去就待这么久。”李玉忍不住埋怨道,语气里却带着几分疼惜。
“他纳戒里还藏着不少酒仙居的美酒,指不定早就被他喝了个精光,真是暴殄天物,可惜啊!”
“谁说不是呢!”千机子闻言,顿时来了精神,捋着胡须哈哈大笑,“酒仙居的八大灵酒,那小子一人就占了七种。
尤其是那烈火烧,听说他足足得了五坛,你这老小子,怕是没少喝吧?”
“哎!”李玉闻言,顿时捶胸顿足,满脸的痛心疾首。
“那些酒喝得太快了,当初光顾着过瘾,早知道留个一两坛,就算不喝,摆着闻闻香气也是好的啊!”
就在两人对着美酒扼腕叹息之时,他们口中的陈凡,正在万阵禁地深处,经历着一场生死攸关的考验。
此时的他,浑身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脸色苍白如纸,牙关紧咬,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炼化造化阵盘的进度堪堪到了四成,体内的灵力和魂力便已消耗殆尽。
仿佛干涸的河床,连一丝一毫的力气都榨不出来了。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万阵禁地的本源,乃是上古时期的一件至宝——造化阵盘。
后来阵盘失去了器灵,从仙器跌落成了灵宝。
被造化宫的先辈们布置在此,专门用作宗门弟子修炼、晋阶的试炼之地。
以他如今筑基境的修为,想要强行炼化这件灵宝,简直是蚍蜉撼树,痴人说梦。
可事到如今,陈凡已是进退两难。
进,炼化无力;退,阵盘反噬之力足以将他碾成齑粉。
他别无他法,只能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传音给狐小妹。
将眼下的凶险处境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那现在怎么办?”狐小妹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慌,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陈凡的气息正在飞速衰弱。
“我会强行打开纳戒,但现在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全取出来。”陈凡的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