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与朕详细说说!”李玄拉着苏言,直接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很明显,他对于苏言所说的报纸,有了很大的兴趣。
毕竟政令不达地方,是自古以来最让皇帝头疼的问题。
如果能够得到解决,那么士族对于皇室的限制手段,又会被削弱很多。
“这报纸的好处,刚才已经说了,其一是政令直达,破除百姓与朝廷之间的壁垒,陛下颁发的诏令,对于地方的政策,都能够让百姓直接知道。
就比如这水利工程,若是通过报纸在各地分发,百姓就能知道朝廷筹备了足够的款项,而且每个人都能得到工钱,当地官员与士绅就无法利用信息差,打着朝廷的名义鱼肉百姓。”
苏言笑着解释道。
李玄陷入了沉吟。
他对于这个解释很认同,如果有报纸这个载体,能让百姓第一时间就明白朝廷的政令。
那么地方官员也没办法打着朝廷的名义,强行对百姓敲骨吸髓。
“其二,这报纸也算是个情报网。”苏言道。
“情报网?”李玄眉头一挑,他从桌上提起茶壶,亲自给苏言倒了杯茶递上。
苏言连忙双手接过,这才说道:“若大干各个州县都设立了报社,臣就可以在报纸上开辟专栏,鼓励当地的官员士子,甚至百姓投稿,无论是本地风物,民生疾苦,还是民间趣事,皆可投稿,经过报社整理并且刊登,到时候陛下就不再依靠官员的层层奏报。天禧小税旺 更歆蕞哙”
李玄眼神越发明亮。
他现在最愁的除了政令无法到达地方,就是他在朝堂之上看到的东西,全是那些官员想让他看到的。
这次蒲州之行,让他越发明白了他坐在皇宫,就是个瞎子聋子,所有耳目都要靠那些官员。
而官员上下沆瀣一气,更是猖狂到连他这么重视的水利工程,都敢弄成这样。
如果真如苏言所说,这报社搜集天下之事,那他根本就不需要看官员们的奏报,只需要看这报纸即可。
“有趣,有趣!!”想到这里,李玄朗笑一声。
“陛下,报纸还有一个最大的作用。”苏言嘿嘿一笑。
“快讲!”李玄急忙道。
“这其三,就是引导舆论,教化人心。”苏言说著,呷了口茶。
“如何引导,又如何教化?”李玄追问道。
“自古以来,天下大乱,除了百姓民不聊生,无法生计以外,更多的则是舆论失控,百姓对于皇室,对于朝廷失去了信心,再加上流言蜚语蛊惑人心,社稷自然会动摇。兰兰雯茓 更新嶵全”苏言说著,看了眼李玄和李元的眼色。
他说的这个话题,与造反有关,颇有些大逆不道了。
可李玄父子俩,都是造反的专家。
对于造反这个话题,倒是没有过于忌讳。
“的确,你也说过,这君为舟,民为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也是朕为何如此看重百姓的原因。”李玄点了点头。
“可是若让百姓知道,陛下之仁德,给百姓解释国家局势,长此以往,民心向背,百姓又如何会被蛊惑?”苏言笑道。
李玄和李元二人闻言,不禁对视一眼,皆是在对方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激动之色。
自古以来,昏君才怕被人看到。
而李玄立志要当一位明君,他所作所为,坦坦荡荡,自然不怕别人知晓与议论。
若是报纸真如苏言所说,能够有此效果。
那百姓对大干,对他这个皇帝,定然会忠心无比。
到时候,整个大干铁板一块,而他李玄更是民心所向,皇室江山定然会无比稳固。
“所以,你在蒲州到处宣传昨日之事,就是想要让朕知晓,这舆论对于朕的好处?”李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