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和南国的边境线附近
周围林子茂密得很,天还没亮透,浓重的雾气围绕,几步之外就什么都看不清了。
傅景南带着一支精干的小分队,护着齐玥,已经在崎岖难行的山岭里钻了两天两夜。
身后追兵的威胁始终没有解除,路又极其难走,每个人都挂了些彩,脸上写满了疲惫。
傅景南胳膊上缠着的绷带,隐隐又渗出了暗红的血迹。
齐玥紧跟在傅景南身后,怀里死死抱着一个银灰色的金属箱子,箱子外面严严实实地裹了好几层军用防水布。
她的头发早已凌乱,脸上蹭着泥土和汗渍,嘴唇起了皮,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
紧紧盯着前方傅景南开拓出的路径,怀里的箱子稳稳地,不敢有丝毫松懈。
作为一名技术尖子,这几年她一直在漂亮国,跟着布勒斯教授的技术团队钻研,有幸在电子计算机这个崭新领域做出了一些成绩。
年前,她收到国内同父异母弟弟齐朔的来信,信里提到傅景南订婚了,对象是同一个大院出来的女孩。
现在就在傅景南部队附近的农村插队。
这个消息让她再也坐不住了。
她立刻向导师提出回国申请。
可她研究的是计算机前沿技术,漂亮国那边层层设卡,怎么可能轻易放她走?
申请一次次被驳回,理由花样百出。
就在她焦虑万分时,国内的继母不知通过什么渠道派人联系上她,表示可以“安排”她回来。
但条件是必须带一台计算机回国。
齐玥几乎没有犹豫。
她将自己那台倾注了无数心血的计算机小心翼翼地拆解开来,化整为零,希望回国后能重新组装起来。
这趟跨越险阻的归途,既是为了回到祖国效力,心底深处,又何尝没有藏着一份不甘与期盼?
她的目光落在前方那个男人宽阔坚实的背影上。
五年不见,傅景南褪去了些青年人的锐气,变得更加沉稳内敛,像一座可以依靠的山。
这让她慌乱的心绪,稍稍安定了一些。
五年前,继母为了利益,执意要她联姻。
走投无路之下,她曾鼓起勇气向傅景南求助,甚至隐隐期盼着能借此嫁给他,得到一个庇护。
可傅景南明确拒绝了她,只提供了力所能及的帮助。
最后,是傅爷爷看在她生母的情分上,暗中运作,将她送出了国。
这些年,虽然身在海外,但她一直通过弟弟齐朔了解国内的情况,尤其是傅景南的消息。
齐朔总说,傅景南身边一直干干净净,没有别的女人。
这让她在异国他乡的孤寂奋斗中,始终保留着一丝隐秘的希望。
—只要自己变得足够优秀,足够耀眼,总有一天,她能以最好的姿态,重新站到傅景南身边。
现在,她回来了。
看了眼前面那个开路的背影,她咬紧牙关,跟了上去。
傅景南劈开挡路的藤蔓,脚下踩过湿滑的苔藓,每一步都踏得又稳又急。
春节过后,他就和其他同志来到了漂亮国,和齐玥取得了联系。
然后安排回国的路线,和漂亮国的人斗智斗勇。
两天前,才乘着飞机飞到了南国,来到了边境线附近,和接应小组取得了联系。
连着两天两夜在山林里急行军,还要应对身后不时出现的追兵和冷枪,铁打的人也熬得眼眶发青。
胳膊上的伤口一阵阵抽痛,提醒他那颗擦过去的子弹离骨头有多近,但他哼都没哼一声。
眼角余光扫到身后齐玥紧抱的箱子,他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齐玥怀里那东西,金贵得很。
国内在电子计算机这块,起步晚,底子薄,几乎是从零开始摸索。
齐玥带回来的,不只是几块电路板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