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梨急匆匆来到打谷场,第一眼就看向刘媛媛。
见她虽然头发有些凌乱,脸色苍白,但身上的棉袄围巾都还整齐,并没有被撕扯坏的痕迹。
一颗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猛地落回去大半。
还好,没让那混帐得逞。
心里的怒火却“噌”的一下涌上心头,
这个混帐东西,怎么敢的?
馀霞一眼看到苏梨,心里立刻“咯噔”一下,先前的张狂不由矮了三分。
这苏知青可不是好惹的,心思透亮,嘴巴厉害,在村里说话也有分量。
可现在这情况,她决不能退。
要是弟弟因为作风问题,被送去公社,那可就全完了!
想到这里,馀霞把心一横,抢先尖声叫道:
“苏知青,你来得正好!快给评评理!这刘媛媛跟我弟弟处对象,两人闹点别扭,吴书记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把人往死里打,还有没有王法了!”
苏梨连眼风都没多给她一个,径直走到刘媛媛身边,轻轻握了握她冰凉的手。
刘媛媛向她摇了摇头。
苏梨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馀霞:
“处对象?馀霞,你这话说得新鲜。既然是正儿八经处对象,用得着黑灯瞎火的在打谷场这偏僻地方堵人?我看是有其他的目的吧。”
“你……你胡说!”
馀霞被戳中要害,脸涨得通红,只能强词夺理:
“他们年轻人,找个僻静地方说话怎么了?
吴家顺他看见了什么?他那就是嫉妒!
对,他肯定也对刘媛媛有意思,看我弟弟在这儿才故意下狠手!”
吴家顺被馀霞气得说不出话来,伸手指着馀霞:“你——你这个泼妇,真是胡搅蛮缠。”
围观的人都听不下去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
“这馀家姐弟,还真不要脸,这话说出来,鬼都不信。”
“刘老师每天学校教书呢,和馀守望都不是一个村的人,哪里会认识?”
“老馀家的两个儿子,在本地都找不到媳妇,更不用说知青了。刘老师有文化,长得有俊,还会看中这个赖货?”
馀霞心里懊恼的要命。
她老馀家怎么了?
她两个弟弟哪个不是长得体体面面,是村里的俊俏后生?怎么就不能娶个知青?
胡家嫂子在人群后面冷冷一笑:
“可别说,老馀家的几个孩子都长得体面。要不然……你也不会靠上王大林。
可是呀……这找婆家可不能只看脸。心性人品才最重要。
要不是找到你这样的儿媳妇,秋兰嫂子也不会到现在还躺在炕上。”
馀霞:“……”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老婆子下不了炕和她有什么关系?
那二百块钱里面可是有她和王大林的一半。
她男人是粉坊的组长,日日都是满工分。
就凭她婆婆和那个病秧子的公公,能挣到那么多钱吗?
她知道村里的人背后都骂她,那有怎么样?
她娘家村里分红没有那么多钱,全家辛辛苦苦一年,只分了不到三十块。
她两个弟弟,都到了娶亲的年纪。没有钱,在这山沟里连个老婆都娶不到。
那是自己的兄弟,自己过好了帮助娘家理所应该。
别人愿意说什么就说什么,她不在乎。
这是这些日子。她男人也和她冷了脸,连话都不说几句。
今天晚上,明明听说了她大弟在这里挨了打,却连来都不肯来,想想她心里就恼得慌。
苏梨冷笑一声,不再跟馀霞废话,几步走到还瘫在地上的馀守望跟前。
馀守望见她过来,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馀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