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广宽正在琢磨钱小雨的事儿和苏梨有没有关系,可他想了又想,还是摇了摇头。
钱小雨偷不偷是她自己的事,别人还能逼着她去偷吗?
随他而来的公安同志皱着眉头,目光严肃地看向众人:
“钱小雨涉嫌黑市交易青玉米,我们来调查她的情况,请大家配合。”
院子里先是一片寂静,随即便炸开了锅。
“黑市?钱小雨疯了吧?她竟然敢干这种事?”
“还偷掰生产队青玉米,那玩意儿还没有熟透,谁舍得动?”
“要是全大队都学她,还种什么地?”
众人议论纷纷,不少人直接皱起眉头,脸色不善地看向院里知青。
这些知青干活儿不行,可真是祸害人。
“你们认识这麻袋吗?”
小公安把随手带来的麻袋“啪”一下扔在地上。
知青们一看到这麻袋,纷纷黑了脸,正是他们知青院儿的,上次用完后便放在了厨房里。
这……这成了赃物了?
小公安问清楚麻袋出处,脸色也黑了。
亏他还觉得一个城里女知青,也许真做不出偷盗的事儿。
人家大老远来支持农村建设,可别真冤枉着人家。
也许只是挨饿犯糊涂,顶多是误入歧途。
哪想到不光偷生产队玉米,还谎话连篇,真是人不可貌相。
公安同志皱着眉头想了想,又问了一句:
“咱们红星大队,有个叫苏梨的知青?”
此话一出,众人齐刷刷把目光投向苏梨。
这姑娘又上场了?
怎么凡是钱小雨惹出的事,总绕不过她苏梨?
难不成这黑市交易也和她扯上了关系?
李广宽脑仁突突直跳,差点开口骂人:
这俩人是八字犯冲还怎么着,隔三差五就掐个没完!
人群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苏梨抬头,抿嘴笑了笑,脸上看不出丝毫慌乱,好象早就等着这一出戏。
“公安同志,我就是苏梨。”
她落落大方走上前,语气平静。
年轻公安打量了她几眼,神色依旧严肃:
“苏知青,你能告诉我们,你昨晚去了哪儿吗?”
苏梨抿嘴一笑:“昨晚饭后,我和村里的婶子大娘们在槐树下聊天,一直聊到很晚才散。”
“聊到几点?”
“大约十一点多。”
她话音刚落,围观人群中就站出来几位大娘,争先恐后地接话:
“公安同志,您可别冤枉咱苏知青,她昨晚就在我们跟前儿,咱几个唠到半夜才回去。”
“对,我家有挂钟,回家十一点多,我老伴儿还吼我呢,说我深更半夜不回家,只知道嚼舌根。”
“我家没挂钟,可也知道回家很晚了,前脚咱走,她后脚也回家了。”
“你们可别听钱小雨胡说,她和苏知青有仇,前两天才举报过人家,这会儿又来血口喷人。
你说这人是不是闲得发疯?”
“嘿!还嫌不够丢人?偷粮食进公安局了,还把脏水往人家头上泼,脸皮也是厚!”
“苏知青抓过人贩子,抓过特务的,那是有良心有正气的姑娘。”
这一通话说得公安同志也愣住了,笔记本都快记不下这些“人证”了。
本来他只是例行问话,心里其实对钱小雨的说辞已经存疑,毕竟抓现行的是她,麻袋里装的玉米也确凿无误。
可没想到,苏梨这边不光自己条理清淅,居然还有这么多队员作证。
年轻公安的眼神明显缓和了几分,点点头:
“苏知青,谢谢你的配合。”
李广宽这才吐出一口郁气,狠狠瞪了一眼李东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