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平淡,但唇角有极细微的弧度,“他肋骨断了还跑三圈演武场时,林婉儿说他是‘不知死活的莽夫’。他听到后回了一句——‘莽夫也是战堂的莽夫。’”
“余小七呢?我记得他第一次出任务是在冥帝号港口按爆破符,当时手抖得厉害,但按下去之后就不抖了。这次是吸收混沌晶粉末,跟按爆破符不是一回事。”林枫问。
“影杀让他自己选。”韩立将手套上的薄膜调整了一下,这一举动表明他在斟酌措辞,“影杀把混沌晶粉末的风险原原本本告诉了他——法则融合失败可能导致元神受损,最严重的情况是境界倒退。余小七想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在暗阁石窟门口堵住影杀,说了一句话:‘影哥,我不想再看到你在黑渊被圣尊意志甩在岩壁上骨折的样子。我想变强。’影杀就把他名字写上了。”
林枫没有再说什么,在名单上签了字。混沌峰从来不缺肯拼命的人,缺的只是能在拼命后活下来的运气。他希望混沌晶粉末能多给他们一点运气。
特训在演武场地下的独立修炼室进行,由云扬子亲自布设隔离阵法,将每一批修炼区域都用独立阵纹分隔开,以免吸收过程中不同修为层次间的法则波动互相干扰。林婉儿给每个人准备了一份新配方的护神散——用金乌绒羽粉末替代短缺的雪藕精粹。药效测试已在上周完成,她对着那页写满了朱砂批注的配方反复核算了四遍才肯交给余七七去配药。每人额外备一份止痛膏,贴在丹田位置,法则融合时腹部经脉会有灼烧感。
铁战第一个走进修炼室。他选了一枚中等浓度的混沌晶粉末,放在掌心掂了掂,然后一把捂进嘴里。混沌晶粉末在他体内化开的瞬间,他全身肌肉同时绷紧,青筋从额角一路暴到脖颈。混沌法则在他经脉中寻找一切可包容的法则,他的战阵之道——以肉身为熔炉、以战斧为延伸——被混沌法则强行融合时,腹部经脉像被烙铁反复熨烫。但他没有运转任何防御功法,只是咬着牙让混沌法则自行穿过他每一寸经脉。一刻钟后他的战将重甲表面浮现出一层极淡的灰色光膜——那是混沌法则对他的战阵之道完成部分融合后形成的护体混沌甲。虽然不如林枫的混沌法则领域那般完整,但已能在圣人之战外围环境中减少法则侵蚀。铁战从修炼室走出来,浑身大汗,战甲上全是汗渍。他用斧柄敲了敲自己肩部那块新换的甲片,朝云扬子咧嘴一笑:“这玩意儿疼是真疼,但有用。”
小纪比铁战晚一批。他选了一枚比铁战更小的粉末——云扬子严格限制了剂量。吸收过程中他的额头贴上了林婉儿特制的止痛膏,额头的汗珠顺着膏药边缘往下淌。他没有像铁战那样把牙咬得咯咯响,而是闭着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在腹部那一团正在缓慢扩散的混沌法则碎片上。以前他在演武场上跑锥形阵时总是太急太冲,但现在他不能冲——混沌法则的融合节奏很慢,他必须让法则碎片自行找到他体内最薄弱的那几处旧伤位置,再自行将旧伤疤痕中的杂质清除。清除完成时,他肋骨上那道被骨甲巨犀角撞裂的旧伤疤痕从紫红色褪成了淡粉色。他睁开眼睛,摸着肋下那道淡粉色的疤,挠了挠头:“不太疼。比挨铁教头一斧柄轻多了。”
战堂副队长老郑是铁战的同乡,金仙初期,沉默寡言,练斧头时从来不喊口号。他吸收完混沌晶粉末后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到演武场角落,对着那堆废弃阵纹石板一斧劈下去。斧刃在石板上劈出的切口比之前深了将近一倍,切口边缘还残留着极细的灰色法则纹路——那是混沌法则对他的战斧混沌膜进行了强化后留下的痕迹。铁战蹲在石板前用拇指摸了摸切口深度,站起身拍了拍老郑的肩膀,然后对云扬子说:“再来一枚。这次要大的。”
暗阁的特训比战堂晚了半个时辰。影杀坚持要先看完战堂三批人的吸收数据,确认剂量与体质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