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精心组建的医队,足迹遍布洛阳周边的山川河谷。她不仅要准备足量的金疮药、止血散、解毒剂,更要针对昆仑山的高寒、缺氧、以及可能存在的未知毒瘴或影组织的奇毒,研制出对应的药物。
基于对影组织用毒手段的部分了解(部分来自郭淮的隐晦提示,部分来自对黑风寨缴获物品的分析),苏晚反向推导,结合家传古方和大量试验,竟然真的配制出了一种被士兵们称为“壮行酒”的淡红色药液。此药能在短时间内显着提升服用者的体力、耐力和疼痛忍耐力,效果惊人,但代价是药效过后会陷入长达半日的深度疲惫与肌肉酸疼。然而,与影组织那些透支生命、损害神智的虎狼之药相比,“壮行酒”的副作用已算温和可控,被严格规定只有在最危急的突围或决战时刻才能使用。
此外,苏晚还改良了冻伤膏、配制了帮助适应高海拔的草药茶、甚至准备了小剂量、能让人在雪地中保持清醒的辛辣提神丸。她的帐篷里总是飘着复杂的药香,和工坊的烟火气、校场的尘土汗水味,共同构成了这三个月备战期的独特气息。
三个月,在日复一日的残酷锤炼中飞逝。
校场上,再也看不到当初那些面对大军会脸色发白、手抖的新兵。三千寒门营将士,个个皮肤被晒成古铜色,粗糙皲裂,眼神却如同经过打磨的刀锋,沉静中透着一股淬火后的坚硬与悍不畏死的劲头。他们的动作更加简洁高效,团队配合默契无间,即使在复杂恶劣的模拟环境中,也能迅速根据旗号或口令变换阵型,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王二,那个曾经抱起磨盘砸云梯的铁匠,如今双臂肌肉虬结如铁铸,在陈默特制的拉力器械测试中,能稳稳拉开需要五石力气才能满弦的硬弓。他常用的那柄加重新锻打的铁锤,挥舞起来风声骇人,校场上用来测试的包铁木盾乃至废弃的青铜盾,在他锤下往往撑不过三击便会碎裂变形。
曾经负责全军伙食的老火头军,如今是后勤与突击的“两栖”人才。他能在极短时间内,利用炒面、肉干、油脂和洛阳特产的耐储菜蔬,配比出热量足、味道尚可、易于携带的行军干粮。更令人侧目的是,在郭淮的“额外关照”下,这位老火头竟也练出了一手投掷琉璃火弹的绝活,三十步内指哪打哪,据说他私下嘀咕:“灶膛里控制火候,跟扔这玩意儿琢磨力道弧线,道理好像也差不多”
这一日,秋高气爽,阳光炽烈。刘安与郭淮并肩站在校场北面的高台上,俯瞰下方。
三千将士肃立无声,甲胄虽不尽统一,甚至有些还带着修补的痕迹,但那股历经百战与苦训后凝聚起来的肃杀之气,却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他们按作战序列整齐列队,斥候轻捷,前锋精悍,中军稳固,后勤有序。没有喧哗,只有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以及兵器偶尔碰撞发出的低沉金属颤音。
郭淮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坚毅的面孔,这些曾经在他眼中不过是“乌合之众”、“待宰羔羊”的面孔,如今却让他感受到了一种陌生而强大的力量。这不是影杀卫那种冰冷麻木的杀戮机器,而是一种有着鲜活意志、明确信念、并能将生死托付给身边袍泽的集体力量。
刘安双手撑在栏杆上,同样注视着这支倾注了他无数心血、也承载着无数希望的队伍。三个月的魔鬼训练,不仅磨砺了士兵的筋骨与战技,更在一次次同甘共苦、生死与共的模拟演练中,将寒门营真正锻造成了一个紧密的整体。他看到了他们眼中的火焰,那不再是初时的茫然或恐惧,而是对前路的清晰认知,对目标的执着,以及对身边人的信任。
良久,刘安轻轻呼出一口气,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笃定,对身旁的郭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