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帆出了岳琳宿舍门后,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冲回宿舍,心脏还在胸腔里怦怦乱跳,脸上火烧火燎的感觉好半天才总算下去。
他冲到水房,拧开水龙头,用冰凉刺骨的自来水狠狠搓了几把脸,试图浇灭那股灼烧感和脑子里挥之不去的、那该死的柔软触感。
还有,这该死的不安分的荷尔蒙!
“冷静!冷静!杨帆你是个重生者!什么大波大浪没见过!”
他面对着水池上面镶崁的一块儿镜子内的倒影无声地低语,可倒影里那张年轻棱角分明的脸,依旧有些不自然。
又在水池边默默站了片刻,好不容易才压下内心的骚动,他甩着手上的水珠走回宿舍,刚准备关门—
门口无声无息地杵着个身穿碎花棉衣的身影!
“卧槽!”杨帆吓得差点原地蹦起来,定睛一看,不是岳琳还能是谁?
她居然跟过来了?!
他心脏突然之间又提到了嗓子眼,强作镇定,一拍脑门,指着岳琳笑着说:“岳——岳老师?您千万别说——灯线被您一使劲儿,又——又拽断了?”
岳琳站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她的自光仔细地地扫过杨帆的脸颊和耳朵。
似乎确认了他脸上那点可疑的红晕已经褪去,她才恢复了一贯的冰冷状态,声音没什么起伏:“你前几天说过,要请我喝咖啡。”
杨帆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反应过来。
前几天?好象是——在办理房产手续那天?当时他好象是是顺嘴说了句——
那种场合下的客套话,正常人谁会当真啊?
这位岳教授,以前是生活在真空环境里的吗?
他有点头大,下意识地想打哈哈糊弄过去:“啊?我——我说过的吗?”
岳琳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说话的语气骤然冷了几分:“那我请你好了。你帮过我两次忙,”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还是吐出两个让杨帆有些意外的字眼,“我觉得,你能算我朋友了。”
朋友?
这两个字从岳琳那总是紧抿的唇间说出来,带着一种生疏又郑重的分量。
杨帆心头那点尴尬和吐槽瞬间被一种奇异的情绪取代一怎么说呢?
那是一种——一种几乎能触摸到的孤独感。
这位才华横溢又清冷孤高的讲师,似乎真的没什么朋友。
杨帆脸上的玩笑倾刻褪去,变得认真而温和,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是的,岳老师。
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他顿了顿,看着岳琳微微有些怔然的眼神,故意加重了语气:“不过,朋友之间,哪有让女士掏钱的道理?说好了我请,就是我请!走,现在就去!”
岳琳眼中的冰层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透出一丝暖光。
她没有坚持,只是轻轻“恩”了一声。
带着岳琳走进“莲花”咖啡厅时,店里客流一如往常,不过幸好有一桌客人刚起身离开。
暖黄的灯光,浓郁的咖啡香和舒缓的竹笛音乐,营造出一种安宁放松的氛围。
杨帆没让服务员动手,亲自走到吧台后面,系上围裙,象个真正的咖啡师一样忙碌起来。
他选了最近几天刚采购的深烘的意式豆,熟练地磨粉、萃取,打出绵密的热奶泡,精心调制了两杯焦糖玛奇朵。
又在碟子里摆了几片烤得金黄酥脆的小饼干,一起端到岳琳坐着的角落卡座。
焦糖玛奇朵在灯光下呈现出漂亮的分层,深褐色的浓缩咖啡,丝滑的奶泡,淋着琥珀色焦糖酱的诱人纹路,上面还点缀了几粒微焦的糖粒。
“尝尝,”杨帆把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带着点小得意,“我亲手做的改良版焦糖玛奇朵。浓缩咖啡打底,热牛奶混合香草糖浆,最后淋上焦糖酱。味道层次丰富,应该——我觉得应该还能合你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