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帆又去各个房间内看了看,站在已经改头换面的小院西南角,对田园的工作比较满意。
“安全稳固,保暖避寒,水电畅通——”
杨帆低声自语着最初对这座宅院最基本也最迫切的期望,看着眼前有条不紊推进的一切,一抹由衷的笑意爬上嘴角,田工这活计,安排得真是滴水不漏!
随后,他朝院子中央和忙碌的工人们扬了扬手,大声说道:“田工,几位师傅,辛苦!我先去单位了!”
田园闻声抬头,冻得微红的脸上露出明亮的笑容,用力挥了挥手:“忙您的杨帆同志!这里有我!”
杨帆点点头,转身推开那扇重新刷过清漆的院门,走了出去。
午后的胡同,青灰色的砖墙沉默矗立。
杨帆拉了拉厚实的鸭绒服领口,步履轻快地走向学院路。
刚走到胡同口与学院路交叉的三岔口,一阵刻意拔高的吆喝声便送入了杨帆的耳边。
“瞧一瞧看一看了啊!千古残局,两块钱就能破!赢了翻倍,当场兑现!走过路过别错过!”
一个穿着半旧军绿棉袄、脸颊冻得通红的瘦小中年男人蹲在地上,面前铺着一张脏兮兮的塑料布,上面歪歪扭扭摆着一副象棋残局。
塑料布一角压着几张零散钞票。
他身旁还站着两个同样裹得严实、眼神却滴溜溜乱转的汉子,一看就不是本分良人。
杨帆脚步未停,对这种街头把戏心知肚明,后世网络上这类“江湖排局”的揭秘视频他没少看。
眼看快到上班时间,他目不斜视,准备径直穿过。
不料,旁边一个留着络腮胡的托儿猛地跨出一步,一把就扯住了杨帆的骼膊,力道不小,莫名让人有着一种亲热劲儿:“哎!兄弟——别走啊!你看这局!红方车马炮都在高位,黑棋就剩个光杆老将,前面还挡着个士!漏洞太明显了!”
他唾沫横飞,手指几乎戳到棋盘上,声音带着蛊惑:“瞅见没?只要第一步车五进一”将军,逼黑士吃车,然后马四进六”再将军!黑将只能将5平6”躲开,接着炮八平四”一打!”
“嘿!绝杀!两步半就完活儿!多简单!”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另一个穿着破棉猴的托儿立刻挤上前,从怀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钞票,数出十五块“啪”地拍在塑料布上,瓮声瓮气:“老板!压十五!就按他说的走!”
摆棋的瘦子假装为难地皱眉,说道:“这位大哥,您————您真看准了?落子无悔啊!”
“废什么话!赶紧的!”破棉猴托儿不耐烦地催促。
于是,在瘦子的“无奈”和络腮胡的“指点”下,破棉猴托儿按部就班走了三步。瘦子果然“手忙脚乱”,黑棋的“老将”在几步看似笨拙的腾挪后,竟然真的被“将死”了!
“哈哈!赢了!给钱!三十!”破棉猴托儿得意地大叫,伸手就要抓钱。
瘦子“哭丧着脸”,唉声叹气地从怀里摸出几张“大团结”,不情不愿地数了三十块递过去。
破棉猴托儿接过钱,作势就要走。
“别走啊哥们儿!”
络腮胡托儿却一把拉住“赢家”,转头更加热切地鼓动杨帆,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兄弟!看见没?真金白银!稳赚不赔的买卖。”
“你也来一局?就按我刚才说的下!两块钱搏四块!赢了,晚饭可以给家里加几个肉菜!”
周围不知何时已围拢了几个看热闹的行人,目光在杨帆和棋盘间逡巡。
被连番拉扯,杨帆原本平静的眼神里掠过一丝不耐。
他挣开络腮胡的手,拍了拍被扯皱的衣袖,目光扫过地上那盘看似凶险实则陷阱重重的“七星聚会”残局,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行啊,”他声音不高,却清淅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既然大哥这么热心指点,那我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