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娜吃饱之后,小口啜饮着温水,惬意地靠在藤编椅背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莲花”咖啡厅里的一切。
虽然已过晚上九点,店内依然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暖黄的灯光下,店内几乎座无虚席,交谈声、低笑声、偶尔杯碟碰撞的清脆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和刚出炉点心的甜香。
穿着白衬衫黑裤、系着红黑小领结的学生服务员们像穿花蝴蝶般在狭窄的过道里灵活穿梭,脸上都带着忙碌却认真的神情。
最吸引黎娜的是那个小小的演唱角,此刻正有一个背着吉他的长发青年在试音,拨弄着几个和弦,引来附近几桌客人的注目。
“生意真好。”黎娜由衷地感叹,对坐在对面的杨帆说,“这地方,有种特别的魔力,让人来了就想多待会儿。”
杨帆听她这么说,笑了,肯定有些魔力啊,就为这些,他投入的心思可是不少。
他刚想说什么,就见张志勇从吧台后走出来,朝他使了个眼色,手里扬了扬一个厚厚的帐本。
“杨老板,得空对一下?”张志勇这会儿心情很好,称呼上都变得比较正式。
杨帆朝黎娜歉意地一笑,点点头:“你先坐会儿,我去处理点事。”
“你忙你的。”黎娜摆摆手,目光又投向了那个开始低吟浅唱的驻唱青年。
杨帆起身,跟着张志勇走进吧台后面的小办公室,顺手关上了门,外面的喧闹顿时被隔开大半。
办公室里只有一盏小台灯亮着,光线集中在摊开的帐本和一堆票据上。
算盘珠子清脆地响着,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
两人都没说话,专心地核对着数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张志勇停下拨算盘的手指,长吁一口气,又拿起笔在最后一行数字上用力圈了一下,嗓子有点发干:“帆子,核了三遍,错不了。十月一号开业到昨晚,三十四天,总流水————
十四万三千八百块!”
十四万三千八!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不过几十块的年代,这个数字本身就带着一种令人眩晕的重量!
张志勇的手微微发颤,翻到支出页:“大头在这儿:食材原料三万二,给学生们开的工资和奖金加起来四千三,房租水电一千五,设备修修补补花了八百————其他零零碎碎一千二出头。”
他又深吸一口气,重重吐出来,“总支出:十万零四千八百!”
“所以,”杨帆接过话头,声音沉稳,但眼底的波澜泄露了他内心的震动,“纯利:三万九千块整。”
三万九!纯利!
一时间,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张志勇猛地向后靠在椅背上,象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随即又忍不住嘿嘿地低笑起来,搓着手,眼神发亮:“我——我前几天还想着能破万就烧高香了————帆子,三——三万九。一个月。
就咱们这——这二百多平的小店?这——不敢想,这简直像做梦一样!”
“二百多平不小了,”杨帆也笑了,有些感叹的说道,“经营管理虽然很关键,但不得不说,这里也是块真金白银的风水宝地。”
这个数字,远超杨帆的预期,开店之初,他估摸着会有三四千的利润,事实却是给了他巨大的惊喜。。
有华音这块金字招牌作背书,他个人日渐响亮的名声,咖啡馆独特文艺氛围的营造,勤工俭学模式带来的口碑效应、免费大碗茶和小书签的贴心服务,以及馀天德精心改良的中西合璧点心————
每一个环节都准确地切中了这个时代,人们对品质生活和文化休闲的渴望。
不仅学生、教授、个体户、机关干部是常客,连金发碧眼的外国友人也频频光顾,对着墙上的《夏塘莲韵》啧啧称奇。
听闻,最近几天更有些在京城音乐圈小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