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军大营。
处于内核位置的中军大帐。
不同于外围营盘的肃杀与喧嚣,此处虽然静谧,却充斥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重威压。
帐篷四周并未设太多甲士守卫,因为帐内所坐之人,便已是这大干北境最坚不可摧的防线。
大帐中央,摆放着一座巨大的沙盘,其上山川河流、关隘城池尽皆缩影其中,一面面红蓝小旗错落插置,演练着两军对垒的凶险局势。
数道身影围立于沙盘之侧。
几人气息如渊,眼眸中有神光闪铄,俨然都是修为极深的修士。
其中一人气机最是惊人,乃是一背负古剑的中年男子。
他一身素衣,面容冷峻如铁,如同一柄未出鞘的利剑,凌厉的剑意含而不露,割裂着四周的虚空。
此人名为姚景元,是来自离山剑宗的上三品剑道宗师!
另一边的主位上,则伫立着一名身着明黄色蟒袍的青年。
能身着此等服饰的,整个大干也只有一人。
大干太子赵策。
他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面如冠玉,浑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皇潢贵气。
不过此时,他的眉眼之间积聚着一团化不开的郁气,看起来颇为烦躁。
“秦老哥所中之巫毒,乃是北蛮黑死部的不传之秘,毒性阴狠,蚀骨销魂。”
姚景元道:“秦老哥是武道宗师,气血浑厚,体魄强悍。否则换做是寻常修士,怕是已经生命垂危了。”
赵策闻言点头:“孤自然知晓。”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烦躁,“解毒所需药材,国库中并非没有,只是都年份尚浅,无法彻底将巫毒根除。”
秦正青不仅是三军统帅,更是他背后的支持者之一。
徜若秦正青真出了什么事情,对他的影响是相当大的。
云州州牧同样在帐内,他站在最边缘的位置,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按理来说他堂堂州牧,封疆大吏,地位已是不低。
奈何帐内人的身份个顶个的吓人,每个都能压他一头。
如今他只求不出岔子,安安稳稳地度过这场战事,保住头上的乌纱帽便已是万幸。
就在此时。
“报!”
帐外突然传来的通报声,打破了帐内的寂静。
“启禀殿下,云州俸仙司三位主事及留守判官陆长风,称有要紧事禀报。”
帐内。
赵策闻言眉尖微挑,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小小一州俸仙司主事,能有什么要紧事?
难道是又想来混个脸熟?
“俸仙司?”
云州州牧心中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这几个家伙怎么这个时候跑来了?
这里正在商议的乃是两军交战的军国大事,涉及边军主帅的安危,何等机密?
他们几个负责监察鬼神的小小主事,能有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
莫不是哪里又出了什么灾异?
“简直是不知轻重!”
云州州牧心中暗骂,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要是惹恼了太子或者几位高人,怪罪下来,他这个直属上司肯定要吃挂落,搞不好还要被治一个御下不严的罪名。
“殿下,这几人行事鲁莽,想必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惊扰了圣听,下官这就去将他们打发了”云州州牧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说道。
赵策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慢。”
赵策道:“俸仙司的人向来稳重,若非真有急事,断不敢擅闯中军大帐。既来了,便让他们进来吧。”
“是。”
侍卫领命,掀开帐帘。
很快。
神色徨恐的俸仙司大主事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