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秦风谢过玄鼎的照拂,循着熟悉的路向自己的大通铺走去。
身上的银子都不够日常伙食的,所以秦风纵然是二境的武者,还要和没有破镜的同窗住在一起。
这也是武者要找到一份职事的原因,要将一身实力化为白花花的银子啊。
刚推开门,秦风瞧见屋里的油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线下,十几个同窗竟都未睡,或坐或靠的盯着门口。
见他进来,齐刷刷站起身,口中齐齐喊道:
“秦师兄好!”
这一声喊得秦风愣在原地。
往日里他没展露实力,也就常和他在一起的牛成隐约猜到些不一样。
问了他一下,但和他太熟络了,渐渐也就无所谓了。
别人顶多喊他一声“秦风”,或是干脆不搭理,从未有过这般躬敬。
他目光扫过人群,落在最靠前的牛成身上——这是他入馆后最熟络的兄弟,往日里总爱勾着他的肩说荤话,
此刻却站得笔直,双手拢在身前,脸上带着几分拘谨,嗫嚅着也喊了句:
“秦师兄。”
好似演武场的一次突破,将以往的秦风打碎了,变成了一个新的人。
秦风回过神,连忙摆手笑起来:
“别叫什么师兄,多生分。我还是那个秦风,又不是换了副骨头就不是人了,你们还是叫我秦哥儿好些,听着顺耳。”
这话一出,屋里紧绷的气氛才松快了些。
牛成脸上的拘谨褪去大半,下意识抬起手想拍秦风的肩膀,可手到半空又顿住,终究还是收回了手,挠着头笑道:
“秦哥儿,这可不一样!
你现在易筋换骨,往后再伐血替脏,可不就彻底换人了!”
秦风心中微叹一声,以往大家都挤在这大通铺里,水平背景虽有些差异。
但也没有差到天上去,最多有的人家里有钱些,能咳上几颗精力丹,几日吃上一顿药膳,晚上多炼一会。
但现在他突破换骨,这是这通铺里大多数人一辈子都到不了的境界。
这些同窗连上一年,有个易筋,就要出去找份职事养活自己了。
这是个真实世界,武者也要吃饭,吃的还要比普通人更多更贵,普通武者彻底脱产,一心练武是不可能的。
到底是不一样了。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走到自己的床铺上躺下。
明日还要早起练拳,拳法才是真的,多打一遍,便有一遍的进步。
之后还要去药膳房帮厨。
打法也要熟悉,还是要早些休息。
众人见他这般模样,也没再围上来,只是互相递了个眼神,便各自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的床位躺下。
屋里很快安静下来,只剩油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牛成是个粗豪性子,藏不住话,翻来复去一会后,牛成压低了声音,像倒豆子似的把心里话全倒了出来:
“秦哥儿,你是真厉害!我嗑精力丹那些日子,真没想到你能是第一个易筋的,至于换骨,我都没敢想过。”
牛成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
“我听老生们说,往年武馆里有天赋高的弟子,不用参加大比,就有城里的势力提前上门拉拢,
还送银子、给吃食,待遇好得很。我估摸着,明天就该有人找你了。”
他絮絮叨叨说了半天,却没听见秦风回应,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骼膊,小声喊:
“秦哥儿?秦哥儿?”
这时牛成才发现,秦风早已睡着了。
牛成收回手,挠了挠头,脸上满是困惑:
“难道是我睡得不够快,修炼进度才这么慢?”
困惑过后,他心里又泛起一丝黯然。
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