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网者”系统构建的能量模型，悬浮在隔离病房外的全息投影台上，缓缓旋转。
它不再是简单的数据图表，而是一个由无数光点和流动线条构成的三维动态图像，抽象地模拟着星语体内那股未知力量的结构与活动。模型的核心——代表左臂异常区域的部分——是一团不断变化、闪烁着金银双色光芒的复杂网络，像一颗微缩的、充满矛盾的恒星，向外辐射着极其微弱、但确实能被“织网者”捕捉到的“涟漪”。
罗森上校和两名高级技术官站在投影台前，面色凝重。其中一名技术官，正是之前给小林送数据板的年轻女子，此刻她低着头，手指快速在全息控制面板上滑动，调出新的分析数据。
“共鸣频率分析有了初步结果。”她的声音在安静的观察室里显得有些突兀，“模型显示，目标体内能量场存在两个主要的‘基准频率’。其中一个，与我们数据库中记录的、五十七年前失踪的‘开拓者七号’及其附属单位在最后时刻传回的、关于‘ngc-7331边缘异常星云’的能量扰动频谱……有百分之六十三的相似度。”
开拓者七号。又是它。
罗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继续说。”
“另一个基准频率……”女技术官迟疑了一下，放大了模型边缘一片极其黯淡、几乎要融入背景噪音的涟漪状波纹，“这个频率……我们无法在联盟任何数据库中找到匹配项。它的特征……非常特殊，带有明显的非自然‘秩序’倾向，但比我们已知的任何一种‘秩序’造物（包括前线传回的关于‘帷幕’构造体的数据）都更加……古老和‘纯粹’？我们暂时将其标记为‘未知秩序频段’。”
两个频率。一个指向危险的、吞噬了开拓者七号的星云。另一个，指向某种更古老、更未知的“秩序”源头。
而这两种截然不同（甚至可能对立）的频率，竟然在一个人体内，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共存？甚至融合？
“刺激实验的结果呢？”罗森问向另一名年纪更大的技术官。
“尝试了七种不同性质、不同强度的低水平能量刺激，针对模型模拟出的几个关键‘节点’。”老技术官调出实验记录，投影上出现一道道闪烁的光束射向模型的不同位置，“大部分刺激没有引起明显反应。但有两次，当刺激频率接近那个‘未知秩序频段’时，模型核心的能量网络出现了短暂的、幅度增大的‘共振’，并且向外释放的‘涟漪’强度，增加了大约百分之十五。”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更值得注意的是，在这两次共振发生时，‘织网者’系统捕捉到了模型与外部空间之间……出现了一瞬间的、极其细微的‘信息交换’迹象。不是常规的电磁信号，更像是……某种基于空间底层结构的、更本质的‘波动’传递。方向……同样指向星云深处，以及……另一个更加遥远、无法精确定位的方向。”
信息交换？与外部空间？与星云？还有某个更遥远的地方？
罗森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控制台边缘。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伤员”或“样本”了。这更像是一个……活的、与未知存在保持着联系的“节点”或“接口”。
“目标的意识状态？”
“脑波依旧深度抑制。但在这两次共振期间，脑波图谱中出现了一瞬间的、非常规的波动峰值，类似于……对外部刺激的‘无意识反应’或‘反射’？无法确定是否代表认知活动。”老技术官回答。
“如果……”罗森盯着那旋转的、闪烁着矛盾光芒的模型，缓缓开口，“我们增强刺激强度呢？或者，改变刺激频率，更精确地模拟那个‘未知秩序频段’？”
两名技术官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