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呢?退无可退,攻无可攻,你现在出来,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毕竟啊,我可是个放马的。”林戏挑眉轻笑,手里还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古仙珏,一边言语戏谑,一边回复着里面的内容。
克洛琳德闻言,嘴角扯出一抹几不可察的瘪笑,那笑意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彻骨的寒意。
她冷冽的眼神如同寒冰,快速扫过周围那些探头探脑的围观者。
这群人从刚才起就杵在原地,伸长了脖子看热闹,目光里的好奇与窥探简直要化作实质,实在是聒噪得令人心烦。
可眼下毕竟是关键时候,若是直接厉声呵斥让他们滚蛋,未免太过张扬,还容易节外生枝。
她暗自蹙了蹙眉,心头烦躁更甚,只盼着这烂摊子能快点了结,最好干净利落,别再这般磨磨蹭蹭地拖延下去。
“你不会在用几百号人包围着我吗?”古莱低低啧了一声,锐利的目光直勾勾盯着前方的大门,手里面捏着一把铳枪,汩汩冒汗,他身后是一堆杂物,有五颜六色的药瓶,有看起来极为昂贵的宝石,有稀奇古怪的骨头。
即便没有传音法器这类玄奇玩意儿,古莱也能清晰捕捉到门外那若有若无的衣袂摩擦声,分明是围了个水泄不通。
“随你怎么想咯。”林戏懒洋洋地对着这扇厚重的木门耸了耸肩,仿佛笃定门后的古莱能看见他此刻漫不经心的模样——他其实有千百种法子破门而入,无论是蛮力震碎还是法术消融,于他而言不过是抬手间的事,可他偏生没这个兴致。
行走大陆,人多眼杂之下,暴露太多底牌实在没这必要,凡事留三分余地,才是长久之道。
“呵,人还真多啊。”古莱自嘲地轻笑一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门外仿若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
“这阵仗,倒像是小时候跟街对面那帮混小子打群架的进阶版,只不过,这回玩的是真刀真枪。”他缓缓垂下眼睑,眼底最后一点光亮也渐渐黯淡下去,心知肚明,今日怕是插翅难飞,再无半分翻盘的希望了。
哈,小孩子打架,顶多是鼻青脸肿哭着回家找爹娘,哪会像现在这样,一着不慎就是身首异处的下场林戏站在门外,听着门内那声认命的叹息,无声地腹诽道,眸光沉沉,辨不清情绪。
“出来吧,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不过是浪费彼此的时间,对谁都没有好处。”林戏的声音隔着冰冷的门传进去,冷嗖嗖传到古莱的耳朵,刻意压低着声,像在“好言相劝”:
“你就这么耗在里面,万一真憋出什么精神病、自闭症来,后半辈子可就难捱了,那多不值当。”
“呵,你说的倒是没错。”古莱蜷缩在角落,背靠冰凉的墙壁,是在自言自语,又是在隔着门对林戏说:
“我现在紧张得快要死了,心脏在胸腔里发疯似的撞着,咚咚——咚咚——那响声大得离谱,像擂鼓一样,一直回荡在我耳边,吵得我快要耳鸣。你知道吗?就算是这样,就算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恐惧,我的脚,却半步都没有抖过。”
“是吗?那你的身体素质反差可真大啊。”林戏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半分波澜:
“我猜,你的腿怕是早就麻木了吧?或者说,是带着什么不可逆的旧伤?可你不是炼金师吗?普天之下,再重的伤势,于你而言,难道不是抬手就能治愈的吗?”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有这个能力。”古莱的嗓音沉得像是淬了冰,一字一句都裹着化不开的寒意。
“我年幼时性子顽劣,最爱跟一群伙伴四处疯玩,天天早出晚归,疯起来连家里的饭都懒得回去吃。那时候天不怕地不怕,总觉得日子就该是这样没心没肺的。可偏偏有人不喜欢热闹,也容不下旁人的热闹——有个总被我们落在后头的孩子,不知怎的,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