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安可吓得腿肚子都打颤,裤腰处一阵潮热,差一点就要被吓的屁滚尿流。
这女人的凶戾劲儿,简直和她傲人的胸线一样,带着极具压迫感的威慑力。
换哪个男人,怕是都没胆子娶这样的主儿吧,就算看起来非常的漂亮。
“我什么我?”林戏抬脚就踹了过去,半点情面都没留。
靠,这男的看着人模人样,实则也是个凶神恶煞的主安可心里把祖宗十八代的脏话都翻了个遍,嘴上却半个字都不敢蹦,骨子里的惧意快溢出来,手脚抖得跟筛糠似的。
“我我我”安可喉结滚动,吞吞吐吐了好一阵,好不容易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恐惧,才把憋在嗓子眼的话挤了出来:
“我能不能将功补过?”
他没有说减刑之类的话,“将功补过”说出来,就像以前同是战友一般。
“噢?!”林戏眉梢微挑,陡然来了兴致。
他还没动用灵眸仙鉴探查,完全不知这小子隶属哪方势力,背后又是否藏着后手。
克洛琳德与林戏交换了一记眼神,随即声线冷冽如冰窟,淡淡开口:
“可以,说。”
“我来枫丹之前,加入了一个组织,一个不是很大的组织。”安可岂会是蠢人,话只说半截便收了声——他太清楚了,若是把底细和盘托出,恐怕下一秒就会被灭口,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这个组织现在在哪里?”克洛琳德语气冷硬,没有半分耐心,直截了当地追问。
“在,在,在”安可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支支吾吾的,眼神却没安分下来。
林戏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安可这时的恐惧多半是装出来的,他眼底的慌乱是刻意做出来的模样,余光正飞快扫过四周,又借着低头的动作偷瞄林戏和克洛琳德,像是在确认什么、排除什么。
“我再问一遍,在哪里?”林戏的声音沉得像淬了冰,话音未落,手中已凭空多出一把左轮手枪。黑洞洞的枪口还带着刚用过的余温,稳稳抵住安可的脑门,保险栓被他重新拉开。
“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安可浑身一僵,打了个剧烈的哆嗦,再也不敢耍半点花样,几乎是大声喊着回答,声音带着严重的嘶哑感,但因为大声,所以外人听得特别清楚:
“须弥!是须弥!组织就在须弥!”
“须弥?”克洛琳德低笑一声,指尖扣住刺剑剑柄,冷冽的剑锋擦着安可的脸颊出鞘,冰凉的金属触感先一步烙在皮肤上,随即一道浅痕破开皮肉。
她垂眸睨着对方,淬霜般道:
“须弥的事,又凭什么扯上枫丹?”
原本抵在眉心的枪口已足够慑人,此刻颈侧又贴上刺剑的锋芒,安可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快冻住。
脸颊的刺痛顺着神经蔓延,温热的血珠滚过下颌,浓重的腥气钻进口鼻,他喉结剧烈滚动,咽了口发苦的唾沫,视线不受控地黏在那泛着冷光的剑刃上:
“那伙人那伙人以前是在须弥现在,现在,他们要转移地方,落脚处转移到枫丹,目前还在船上,好像要停泊在,停泊在”
安可断断续续,说的极其不清,但勉强能连接起来,直接将“组织”说成了“那伙人”,马上隔开关系。
还有,他竟然连这个组织的名字都不知道,或者说,这个组织压根没有名字,也有可能是组织的名字就叫“组织”。
他死死攥着仅存的理智,扒拉着混沌的记忆,直到某个地名冲破迷雾,他猛地睁大眼睛,声音都发颤:
“是灰河!对,就是在灰河!”
这小子背后牵扯着一个组织,该组织原本以须弥为据点,如今正全盘转移——人员、物资尽数装载在船上,船只最终会停泊在灰河,而这群人的最终落脚处,是枫丹庭。林戏将前因后果梳理一遍,大致确认了这样的脉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