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埃默里的批注画着小酒壶,亨利的电文旁标着三个感叹号。
他的指尖划过地图上的诺丁汉,那里用红笔圈着织工集会点。
该去见见老朋友了。他对着烛火转动戒指,庞森比家的狮鹫纹章在火光里眯起眼睛。
侍从敲门进来时,他已经合上公文包,备马车,明早去诺丁汉。
窗外的雾更浓了,连教堂的钟声都裹着湿意。
乔治望着夜色,忽然想起维多利亚今早的信:他们越急着找替罪羊,越会踩中自己埋的雷。他笑了笑,把信笺叠成小方块收进怀表盖里——明天的诺丁汉,该让某些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执棋者。
诺丁汉的石板路还沾着晨露,乔治的马车停在染坊街尽头时,门环上的铜绿被叩得簌簌直落。
康罗伊男爵?亚瑟的声音像砂纸擦过锈铁,我可没请过贵人。
乔治摘下礼帽,露出额角被晨风吹乱的金发:我来送你一份礼物。他从内袋抽出剪报,标题《清洁工揭发工人阶级阴谋篡改考题》在亚瑟眼前展开,墨迹刺得对方瞳孔骤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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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要把锅扣在我们头上。乔治的声音放得很轻,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但您有没有想过?
为什么偏偏选一个穷得连女儿买药钱都凑不出的老头当证人?他指腹划过剪报上鹰叼钟的描述,因为他说的每句话,都有人在背后塞银币。
亚瑟的指节捏得发白,喉结上下滚动:你是说这是栽赃?
您当教师时总教学生要追根溯源。乔治后退半步,阴影里的嘴角扬起半分,现在有个机会,让全英国看看是谁在往工人阶级背上扔石头。他转身走向马车,靴跟叩在青石板上的脆响突然顿住,真相不该由审讯室决定——您说呢,梅森先生?
车门合上时,乔治透过车窗看见亚瑟攥着剪报冲进巷口,粗花呢背心被风掀起,像面摇晃的战旗。
他摸出怀表,表盖里维多利亚的信笺还带着体温:让火焰烧起来,但别让它烧到自己。手指轻轻抚过狮鹫纹章,嘴角的笑意深了些——三天后,当教育清白委员会的宣言登上《北方邮报》头版,那些躲在幕后的人,该坐不住了。
温莎城堡的玫瑰厅里,维多利亚正用银匙搅动红茶。
内政大臣哈蒙德的额头沁着汗,他面前的三份文件被翻得边角卷翘:密探的调查笔录墨迹未干,《每日电讯》的专栏折了角,皇家科学院的技术分析压着镇纸。
陛下,初步调查显示
一个清洁工能辨认出圣殿骑士团的双头鹰纹章?维多利亚突然打断,指尖叩在技术分析上,他连考评局用的是印度树胶墨还是松烟墨都分不清,却记得拉丁文的时刻警惕她端起茶盏,杯沿映出哈蒙德发白的嘴唇,暂停专项调查,转由司法部伦理委员会评估程序正当性。
哈蒙德的喉结动了动:可舆论
舆论会等。维多利亚将批注后的文件推过去,鹅毛笔尖的字还带着墨香,但程序不正当的调查,只会让更多人质疑我们的公正。她望着窗外的玫瑰园,晨露在花瓣上凝成小水球,你说呢,哈蒙德先生?
大臣退下时,裙裾扫过波斯地毯的窸窣声里,维多利亚摸出乔治的密信。
信末那句让他们在官僚堆里找线头被红笔圈着,她轻轻笑了,指尖划过信纸上的压痕——有些事,慢就是快。
伦敦的夜像口煮着热汤的锅,地下俱乐部的水晶灯在烟雾里晃成模糊的光斑。
埃默里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