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台的水晶吊灯摇晃着,主持人的声音像破锣一样:“第三十七件拍品,议会图书馆地下保险库钥匙临时使用权,起拍价五百英镑。”
“六百。”埃默里举起号牌,周围传来细碎的倒抽冷气声。
他注意到第三排有个戴单片眼镜的男人摸了摸领结——那是圣殿骑士团财务署的暗号,铜环图案的领针在阴影里闪了一下。
“七百。”男人举牌,声音像浸过冰水一样。
“一千二。”埃默里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像赌红了眼的赌徒。
拍卖场突然安静下来,主持人的槌子悬在半空,“一千二第一次……第二次……”
“成交!”槌子落下的瞬间,戴单片眼镜的男人已经站在他身旁,皮鞋跟敲打着青石板,“您对灰尘的兴趣,远远超过了它本身的价值。”
埃默里摘下帽子,露出精心打理过的卷发——这副“破落户”模样他练了整整三天。
“我祖父说过,”他笑着把号牌递给侍者,“最值钱的东西,往往藏在别人不想碰的角落。”
男人没有接话,只是从怀表里抽出一张名片,铜环压纹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埃默里接过时,指尖触到名片边缘的凸印——圣殿骑士团财务署的暗记,和谢菲尔德影子战争里截获的密函一模一样。
“后会有期。”男人转身时,黑披风扫过埃默里的靴尖。
他望着对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把名片塞进内袋,指甲轻轻划过铜环纹路——现在,轮到我们查你们的账了。
利物浦共鸣舱的警报声不知何时停了,詹尼摘下耳机时,耳尖被压出淡红色的印子。
她调出实时监控,西敏寺穹顶的光影异动仍在持续,但频率比半小时前慢了两拍——敌人果然在“确认”他们的信号强度。
通讯器突然震动,亨利的消息跳了出来:“水泵站实验室已准备好,需要立即传送波形数据吗?”
詹尼望着监控屏幕上逐渐模糊的红色文字,伸手按在控制台上。
金属的凉意透过手套渗进来,像某种预言。
“传。”她轻声说道,“让亨利仔细分析编码规则……”话音未落,监控屏幕突然闪过一道白光,所有光影文字瞬间消失,只留下一行淡灰色的“系统重置(syste reset)”。
她盯着空白的屏幕,忽然笑了——敌人收网了,可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网里早就漏了根线。
此时,泰晤士河下游的水泵站实验室里,亨利正盯着刚收到的波形图。
他推了推防辐射护目镜,铅笔在纸上计算着什么,笔尖突然停顿,在“共振频率偏移值”的位置画了个重重的问号。
窗外的河水拍打着石砌河岸,实验室的挂钟敲响了九点,秒针每动一下,都像在敲某扇即将开启的门。
水泵站实验室的挂钟刚敲过九点一刻,亨利的铅笔突然在计算纸上戳出个洞。
防辐射护目镜后的瞳孔急剧收缩——波形图上那些看似随机的停顿,竟在第七次重复时卡进了03秒的精确间隔。
他想起三个月前截获的圣殿骑士团密电:“校验码需与伦敦塔钟摆共振频率同步”,而此刻的停顿周期,正和那座哥特式老钟的摆动分毫不差。
“原来是简化摩尔斯。”他扯下护目镜扔在桌上,金属镜框撞在示波器上发出脆响。
手指在黄铜键盘上翻飞,指甲盖因长期接触酸性试剂泛着青白,“用长音代点,短音代划,停顿当空格……”屏幕上的乱码突然开始重组,“用黄金支付真相”(原文“pay the truth gold”)的首字母链像被线穿起的珠子,在暗蓝色背景里排成刺目的猩红。
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他抓起钢笔在日志本上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