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正穿透云层。
詹尼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嘴角却扬起锋利的弧度:kpi?
有意思。她将录音拷贝进晶藤终端,看着钢铁信托-道德基金会-地方报社的资金链在全息屏上流转,乔治的信托该发力了——当施暴者的忏悔和受害者的血泪同时见报
他们的谎言体系会自己裂开。埃默里扯松领结,露出颈间被雪茄烫红的痕迹,就像谢菲尔德的影子战争。
詹尼的手指在终端上悬停片刻,最终按下键。
通讯器里传来亨利的声音,带着机械调试特有的嗡鸣:詹尼,水泵站的语义滤网需要升级
晚点再说。詹尼望着全息屏上逐渐成型的资金图谱,将终端轻轻扣在桌面,现在,该让幽灵们算算——他们的工资,够不够买真相的重量。贝尔法斯特指挥中心的通风管道还在发出老旧的呜咽,詹尼的指尖刚离开终端,通讯器就传来亨利特有的机械嗡鸣:“詹尼,水泵站的语义滤网升级完成。”她抓起终端的动作带翻了咖啡杯,深褐色液体在金属桌面上蜿蜒成河,却顾不上擦,“说重点。”
“经济动机分析模块捕捉到七组异常。”亨利的声音里难得有了波动,全息屏在他身后亮起,绿色数据流如蛇群般缠上七家报社的标志,“《伯明翰邮报》《利兹观察报》《南安普顿纪事》……全在道德基金会的资金链上。”他推了推防蓝光眼镜,指尖划过虚拟键盘,“更妙的是,其中三家——《曼彻斯特星报》《布里斯托回声》《纽卡斯尔先驱》——同时挂着康罗伊信托的小额资助标签。”
詹尼的瞳孔微缩,指节抵在下巴上。
这三家报社她记得,上周乔治坚持要给它们拨钱时,她还质疑过“养白眼狼”。
此刻看着全息屏上重叠的资金脉络,突然笑出声:“他们想当双面间谍?”
“所以我没清除干扰。”亨利调出一组动态影像,原本被基金会操控的“工厂主与工人亲切握手”光影报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工人背后的阴影里,逐渐浮现出一把带血的餐刀。
他的喉结动了动,像是在压抑某种快意,“系统会在第三日释放共振波,让这些伪影自己暴露破绽。当读者发现‘亲切’变成‘威胁’……”
“他们的公信力会比纸糊的城堡塌得更快。”詹尼补上后半句,手指在终端上快速敲击,将亨利的发现同步给乔治。
伯克郡的玫瑰园里,刚放下《曼彻斯特卫报》的乔治抬眼,报纸头版正是《我祖父是彼得卢的骑兵队长》,字迹被晨露晕开一片,像极了未干的血。
他摸出怀表看了眼时间,嘴角扬起极淡的弧度——此刻该是维多利亚接见财政大臣的时候了。
温莎城堡的会客厅里,红丝绒帘幕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窗外修剪齐整的紫杉树篱。
维多利亚将茶盏轻轻搁在骨瓷托盘上,杯沿与银匙相碰的脆响让财政大臣的背更直了些。
“若有海外资金以慈善之名渗透舆论……”她的声音像浸在蜂蜜里的刀刃,“王室能否干预?”
财政大臣的额头渗出细汗。
这位女王陛下的问题向来没有闲聊的成分,他斟酌着措辞:“依《反颠覆融资法案》,需内阁联合决议……”
“但审计权在税务总署。”维多利亚打断他,指尖划过茶几上摊开的《泰晤士报》,头版标题是《道德复兴基金会:让英伦重归体面》。
她抽出钢笔,在羊皮纸上签下“维多利亚·汉诺威”干便推到对方面前,“詹尼·威尔逊即日起担任‘国家记忆顾问’,协调税务部门对该基金会展开例行审计。”
财政大臣盯着那份私人备忘录,喉结动了动。
所谓“例行审计”,不过是王室绕过内阁的体面说法——但谁能拒绝女王对“国家记忆”的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