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监牢里面。
“怎么样?”
“嘶嘶嘶呼——感感感觉差不多了。”
马克冻得嘴唇哆嗦直吭声道。
现在是后半夜三点。两天的时间过去,禾野跟马克正在捣鼓着越狱计划。
昨天就已经讨论好,需要一根铁丝。
所以现在,两人正在制作铁丝”。
原材料是两人的头发,凑合在一起弄成十厘米的针状,接着再把头发弄湿,凭借着寒冷的零下十七六八度的天气,将湿润的头发冻得邦邦硬。
不过冻硬这一步委实有点折磨人。
监牢的铁栏窗很高,一个人没办法长时间碰到,而要是把制作出的铁丝”放在上面又很容易被吹走,只能用手捏着一端任由它慢慢被冻硬。
于是就变成马克踩着禾野的肩膀,禾野顶着他当垫桌支撑着,在铁栏窗外冻铁丝”。
象是那什么——叠罗汉。
可惜这里不是奥林匹克的现场。
总之历经寒风呼啸零下十多度的短暂拷打,马克哆嗦地收回来右手,禾野也把手掌撑住膝盖弯腰,让他方便下来。
一跃而下踩到旧报纸上。
马克连忙嘶哈嘶哈地搓着手,把那根已经冻得邦邦硬的铁丝”递过来。
“开开开开开锁吧。”马克牙齿打颤。
禾野见状不免有点心疼。他感觉自己象是压榨这位大叔,不过接过撸起袖子还是加油干。
“嚯,轻车熟路呐!”
“我还准备靠着门手艺营生嘞。”
两个人凑在监牢铁链锁前捣鼓,禾野专心开锁马克则用手托着铁链,防止突然掉落发出声响。
监牢的守备其实不算严密,经过昨天二人观察已经弄清楚巡逻的规律。卫兵会在早上六点才来,期间除非发出声响,否则他们只会在房间里酩酊大醉。
“好了。”
不过多时,咔的一声打开锁。
马克小心翼翼的把锁链放到地上,不发出丁点儿的声响。
由于监牢走廊上是没有灯光,只能凭借着月光的些许光亮,两个人现在必须得摸着墙边走路,在黑夜中只能看清大致的方向。
所以,确定了方位后。
禾野摸索到了对面监牢的锁。
坦白地说爱德华的牢房里比走廊更黑,他那边连透气的铁栏窗都没有,不过禾野仍旧能感觉到角落有个人形轮廓,靠坐在墙边。
似乎一直在等待。
“爱——德华?”禾野吐出气音,嘴唇几乎没动。
那人影轮廓动了一下。
片刻沉默后,轮廓变成了浮现在眼前的沧桑人脸,爱德华静悄悄爬步靠了过来,开口便是一个低沉、苦涩的声音响起:“你居然真的出来了。”
中午的时候禾野就曾经给过爱德华一些暗示,算是提前通气。而那个时候他沉浸在自己明天就要死的悲痛心情中。狱卒给他下了死亡通知,告知他将在明天下午一点与多伦敦广场上执行枪决,到时候定当人山人海骂声成片。
爱德华自然是心乱如麻,听完这个消息后沉默地靠坐在角落里,回忆自己的一生。
他还年轻只不过三十一岁。
没有人想死。
不过现在,面前解开的监牢锁链是活下去的希望,爱德华的心里狠狠颤动了一下。
同时,他看着面前的这个流浪汉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什么,来历绝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