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功大殿内的寂静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瑶听雪指尖那柄紫金色、凝练到极致、散发着寂灭锋锐之气的微型小剑如同昙花一现,消散无形。但那惊鸿一瞥留下的震撼,却在每一个在场弟子的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久久无法平息。赵长老僵立在原地,布满皱纹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瑶听雪刚才手指停留的空气,仿佛那里还残留着某种颠覆他毕生认知的道韵。
“承光…幽泉…离火淬金…”赵长老嘴唇无声地翕动,反复咀嚼着瑶听雪随口道出的修正之法。这完全违背了他所知的《白虎庚金诀》正统路径!少阳、厥阴是公认凝聚庚金锋芒的最佳节点,离火更是与庚金相冲,稍有不慎便是走火入魔的下场!然而,瑶听雪凝练出的那缕紫金庚金之气,其纯粹度、凝练度、以及蕴含的那一丝令人心悸的寂灭之意,却又是铁一般的事实,比他自己施展的庚金神芒更像是功法的本源体现!
一股寒意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兴奋从赵长老脊背窜起。他隐隐感觉到,眼前这位白发红瞳、清冷得不似凡尘的新晋核心弟子,其眼界见识恐怕远超他的想象。她不是在提问,而是在指点!指点他这个传功长老!
“咳咳…”赵长老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清了清沙哑的嗓子,看向瑶听雪的眼神再无半分考校之意,只剩下一种面对未知渊海的敬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瑶…瑶师侄所言…精妙绝伦!此法…此法前所未闻,待老夫仔细推演印证后,或可为我白虎宗《庚金诀》开辟新路!”他终究是老成持重之人,不敢贸然将瑶听雪的话当作金科玉律,但内心深处已然掀起波澜。
整个大殿落针可闻。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白色的身影上。之前带着审视、好奇甚至敌意的核心弟子们,此刻脸上的表情只剩下纯粹的震撼与茫然。林锋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紧紧攥着衣袖下的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对方轻描淡写间展现的恐怖悟性,以及赵长老那近乎恭敬的态度,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自尊心上。玉清苑被占的嫉恨,此刻被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不甘所取代。他引以为傲的悟性与实力,在对方眼中,恐怕就如同顽童戏耍般可笑?
瑶听雪对周遭骤变的气氛恍若未觉。猩红的魔瞳平静地收回,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一粒微尘般微不足道。她重新垂下眼帘,长长的白色睫毛掩盖了那令人心悸的红。紫红色的魔气在她完美的经脉中缓缓流淌,本源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只留下永恒者初期的能量波动。传功长老的功法讲解对她如同儿歌,她真正在感受的,是永恒界天地法则与自身混沌寂灭本源的微妙差异与共振。这具寂灭本源的肉身,在这永恒界的灵气滋养下,每一丝血肉都在进行着极其缓慢却本质的蜕变,无关境界,关乎根基的夯实。
“今日传功到此。”赵长老深吸一口气,勉强维持住声音的平稳,宣布结束。他需要立刻回去闭关,推演瑶听雪提出的那番惊世骇俗的言论。
众弟子如梦初醒,纷纷起身行礼告退。离开大殿时,不少人依旧忍不住偷偷打量那个独自盘坐的背影。白发如雪,红瞳掩映在低垂的眼帘后,冷漠疏离,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她隔绝。那曼妙饱满的身姿在核心弟子特有的雪白银纹服饰衬托下,更显出一种惊心动魄又拒人千里之外的孤绝。
接下来的几日,瑶听雪的存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奇异石子,在白虎宗的核心圈子激荡开一圈圈无声的涟漪。她严格遵守着核心弟子的作息,清晨在灵气最盛的玉清苑庭院中静立,吸收天地间弥漫的永恒界精粹灵气;上午前往传功殿,如同最普通的新弟子般“聆听”讲解,只是再无人敢将她视作普通弟子,赵长老讲解时,目光总会不自觉地掠过她平静无波的脸;下午则前往宗门典籍阁。
典籍阁位于主峰后山,是一座古朴的石塔。塔身斑驳,刻满了岁月痕迹。守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