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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晚意知道,这平静
这个男人,是真的动了杀气。
她伸手,拉住了顾砚深的衣袖。
“不用。”
林晚意笑了笑。
“杀鸡焉用牛刀。”
“对付这种人,我有更好的办法。”
顾砚深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眼里那抹狡黠的光。
心里的火气,莫名其妙就散了。
“好。”
“听你的。”
他极其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转身就走。
留下李院长和一地鸡毛。
回到家。
屋里依旧一片昏暗。
寒气比刚才更重了。
顾砚深去把两个孩子用厚被子裹好。
林晚意点上了一根蜡烛。
烛光摇曳。
她走到趴在地毯上,抱着一堆零件发呆的顾安身边。
蹲下身。
“安安。”
顾安抬起头,黑亮的眼睛在烛光下闪闪发光。
林晚意指了指门口的方向。
“楼道里那个铁盒子,好像坏掉了。”
“妈妈听见里面有怪声音。”
“你能去帮大家看看吗?”
顾安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丢下手里拆了一半的收音机,从他的专属工具箱里,拿出了一把小钳子和几根颜色各异的电线。
然后,他看向顾砚深。
小脸上写满了“求批准”。
顾砚深看着自己这个半岁大的儿子。
又看看一脸“慈母”笑容的媳妇。
他没问为什么。
只是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高大的身躯,像一尊门神,堵在了门口。
“去吧。”
“爸爸给你放哨。”
顾安立刻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了出去。
直奔走廊尽头的那个主电闸箱。
与此同时。
国防大学家属院,处级干部楼。
孟德海家灯火通明。
和他女儿孟婷,正坐在饭桌前。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还有一瓶白酒。
“这一下,看那个林晚意还怎么娇气!”
“没电没暖气,她那个破地毯,还有那个什么沙发,都得发霉!”
孟德海喝了一口酒,脸上泛着红光。
“哼,一个资本家小姐,还敢在我面前横?”
“我告诉她,在这国防大学,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得罪了我孟德海,我让她连冬天喝口热水都难!”
“婷婷你放心。”
孟德海拍着胸脯。
“等把她熬得受不了,顾砚深自然会来求我。”
“到时候,爸给你把场子找回来!”
孟婷笑得花枝乱颤。
“爸,你真好!”
她仿佛已经看到林晚意跪在自己面前求饶的样子了。
就在这时。
“滋啦——”
一声刺耳的电流声响起。
孟德海家屋顶的灯管,猛烈地闪烁了几下。
像鬼片的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