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宿的清晨很静,只有窗外鸟鸣与风过树叶的轻响。叶栀梦被一阵敲门声唤醒,揉着眼去开门,门外却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印着沈氏集团标志的保温桶静静搁在门边矮柜上。
她心口一紧,指尖触上保温桶——是温热的。这沉默又强硬的作风,太像沈砚辞。她犹豫几秒,还是将它拿进房间。揭开盖子,浓郁的香气漫出来,是她喜欢的蔬菜粥,配着一枚煎得金黄、蛋心微流的荷包蛋。
碗底压着一张便签,字迹刚劲,笔锋间却透出些许生涩:“趁热吃,别饿着。——沈砚辞”
叶栀梦捏着那张纸,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拧了一下。她几乎能看见那个从来不下厨的男人,如何在厨房里手忙脚乱,小心守着火候,只为做出这一份她习惯的早餐。可这份沉默的温柔,此刻却像细针,扎得她心口发涩——他总是这样,用最安静的方式付出,又用最强势的姿态伤害。
她没有碰那些食物,只将盖子重新合上,放在床头柜边。她知道自己不能心软,一旦回头,之前所有的决心都会崩塌。深呼吸后,她打开手机,屏幕干净,只有助理发来的一条消息,问她是否打算回公司继续实习。
叶栀梦盯着那行字,沉默良久。沈氏集团的实习机会对她至关重要,那是她展示设计能力的舞台,也是她挣脱“依附沈家”标签的出路。她不能因为和沈砚辞之间的事,就放弃自己拼搏至今的一切。
最终她回复:“我会回去继续实习,麻烦安排后续工作。”
发完消息,她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出门。特意提早半小时到公司,想避开人群,更想避开那个人。可刚走到楼下,她就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沈砚辞的助理站在角落,见她走近,立刻低下头,装作没看见。
叶栀梦脚步微顿,心里顿时明了。沈砚辞果然查到了她的住处,派人这样不远不近地守着,不敢靠近,又怕她有事。她没有点破,只深深看了助理一眼,转身快步走进大楼。
设计部里已有不少同事。见她进来,目光纷纷投来,好奇、同情、尴尬兼而有之——显然,之前的谣言风波以及她与沈砚辞的关系,大家多少都知道了。
叶栀梦没在意那些视线,只默默走到自己工位,放下包,打开电脑,埋头工作。她想用忙碌麻痹自己,更想用实力证明:她能留在沈氏,凭的是自己,不是任何人。
一整天,她几乎没和谁说话,只专注在手头的图纸上。同事们也默契地不再提起旧事,办公室格外安静。
直到下班,叶栀梦才收拾东西起身。她特意走了人少的楼梯间,想避开电梯里可能遇见的人。却没想到刚拐过转角,就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里。
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刻入骨髓的熟悉。叶栀梦浑身一僵,抬头便对上沈砚辞的脸。
他穿着黑色西装,眼底布满红丝,下巴泛着淡青的胡茬,整个人透着浓重的疲惫与落寞。往日那份冷峻与强势荡然无存,只剩下小心翼翼的憔悴。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叶栀梦心跳骤急,下意识想后退,却被他轻轻握住了手腕。
力道很轻,甚至有些颤抖,仿佛怕碰碎什么。他看着她,眼里全是恳求,嗓音沙哑:“栀梦……”
只两个字,却浸满了思念与委屈,让叶栀梦心口发软。她看着他眼中的血丝,看着他憔悴的脸,看着他那样小心卑微的眼神,胸口像被什么狠狠揪住。
她能想象这几天他是怎么过的——夜不能寐,食不知味,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她过得好不好,会不会原谅他,还会不会回来。
“你放开。”她声音有些哽,却仍带着疏离的冷意,用力挣了挣,没挣开。
沈砚辞没松手,只轻轻将她拉近些,目光卑微得像在乞求:“栀梦,我知道你生气,你怪我……我不怪你,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