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城市灯火如星，沈氏设计大厦的玻璃幕墙在雨中泛着模糊的光。办公室里只剩下几盏灯还亮着，叶栀梦坐在工位前，对着电脑屏幕上的设计稿出神。台灯的光线柔和地洒在她的侧脸上，额前的碎发被映出一圈浅金色的光晕。
她手中的铅笔在纸上轻轻划过，又停下。这条裙子的腰线设计总是不够完美——太紧显得拘谨，太松又失了韵味。就像她此刻的心情，被一条无形的线牵引着，既想挣脱，又贪恋那份若有似无的温暖。“学姐，你也还没走吗？”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头也不回地问。
没有回应。只有一道熟悉的气息从身后笼罩下来，带着雪松的冷冽和不容忽视的压迫感。叶栀梦的心猛地一跳，手中的铅笔差点滑落。她转过头，对上沈砚辞深不见底的眼眸。
“小、小叔？”她下意识地挺直脊背，像是做错事被抓住的孩子。
沈砚辞的目光从她电脑屏幕上的设计稿，缓缓移到她手边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上。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几点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快七点了”叶栀梦小声回答，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我这边还差一点就改完了，马上就走。”
“谁让你留这么晚？”沈砚辞的声音沉了下来，伸手拿起她手边的咖啡杯，毫不犹豫地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塑料杯撞击桶壁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空腹喝凉咖啡，你当自己的胃是铁做的？”
他的语气强势得不留余地，叶栀梦心里掠过一丝委屈。从她搬进他安排的公寓，到进入沈氏实习，沈砚辞的掌控无处不在。他规定她每晚九点前必须回家，不允许她和男同事单独相处，甚至连她的午餐都要由他指定的人送来。美其名曰照顾，实则将她的生活围得密不透风。
“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笔尖在纸上无意识地划出一道痕迹，像她此刻纷乱的心绪。
沈砚辞看着她这副顺从又疏离的模样，心头的烦躁更甚。他不是故意要凶她，只是每次看到她不懂得照顾自己，那些压抑的情绪就会失控。今早得知她要和那个总是找借口接近她的男同事一起修改方案，他几乎要直接下令取消这次合作。中午特意绕路来设计部，看见她安静地坐在工位上吃着他让人送来的午餐，才勉强压下心头的躁动。
可现在，她又一个人留在空荡荡的办公楼里。那些觊觎她的目光，那些试图靠近她的人想到这里，他的指尖微微收紧。他想要把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下，想要她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抬起手，想要摸摸她的头发，指尖在即将触碰到她的发丝时顿住，转而落在她的肩膀上。力道不自觉地收紧，感受到她单薄衣衫下纤细的骨骼。“收拾东西，我送你回去。”
叶栀梦刚要应声，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男声，像春日的微风轻轻拂过：“栀梦，还没好吗？我煮了点热姜茶，你喝点暖暖胃吧。”
两人同时回头，看见温景然端着一个保温杯站在不远处。他穿着浅灰色衬衫，眉眼温和，笑容干净。看到沈砚辞时，他微微一怔，随即礼貌地颔首：“沈总？”
温景然是上个月刚调来设计部的设计师，也是叶栀梦的同校学长。他待人温和，专业能力出色，在设计部很受欢迎。叶栀梦和他相处时总是很轻松，不必小心翼翼，也不必担心说错一句话就会惹人不快。
沈砚辞的目光落在温景然端着保温杯的手上，又缓缓移到他看向叶栀梦的温柔眼神上。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办公室里的温度骤降。他放在叶栀梦肩膀上的手猛地收紧，力道大得让她忍不住轻“嘶”了一声。
“温设计师，”沈砚辞的声音冷得像冰，“我沈家人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温景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看向叶栀梦，发现她皱着眉，脸色有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