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很闲,很愿意花费这些时间和精力来‘管’着你?若不是你父母当年将你托付给沈家,托付给我,我根本不会过问你的任何事,包括你的死活。
这伤人的话语,像骤然凝结的冰锥,带着尖锐的寒意,狠狠扎进叶栀梦心底最柔软、最没有防备的地方。眼眶瞬间不受控制地泛起滚烫的红晕,鼻尖酸涩难忍,她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用疼痛逼迫自己不许在这种时候掉下眼泪。是啊,她怎么又忘了呢?她只是一个寄居在沈家的、需要仰人鼻息的存在,又有什么立场和资格去反驳他这个实际上的兼监护人?
走廊里,暖黄色的灯光温柔地倾泻下来,却丝毫无法温暖她此刻如同浸在冰水里的心脏。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努力将哽咽压回去,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破碎的哭腔:……我知道了。我这就把位置发给你。你……你别生气了。
电话那头的沈砚辞似乎因她这突如其来的顺从和哽咽愣住了,语气微妙地缓和了些许,但那份固有的强硬依旧根深蒂固:待在原地,不要乱走。司机十分钟内到。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语气带着明确的警告,还有,离你们部门那个林宇远一点。
根本不等叶栀梦作出任何回应,听筒里便传来了急促的忙音。她怔怔地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以及屏幕上那个如同烙印般的定位图标,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又气又委屈,还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最终,强忍了许久的眼泪,还是违背了她的意志,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冰凉的手机屏幕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渍。
她缓缓蹲下身,将发烫的脸颊埋进并拢的膝盖里,瘦削的肩膀因为无声的哭泣而微微颤抖着。她不是完全不懂沈砚辞隐藏在强硬背后的那份关心,不是感受不到他偶尔流露的、笨拙的温柔。可是,这种掺杂了过度掌控欲的,实在太沉重,太令人窒息了。他不允许她和任何异性有正常的工作接触,不允许她拥有属于自己的、不被监视的私人空间,甚至连她每时每刻的行踪,都要牢牢地掌控在手心。这究竟是一种变质的关心,还是一座以爱为名、精心打造的华丽牢笼?
时间在寂静和悲伤中悄然流逝。不知过了多久,一双擦拭得一尘不染的黑色手工定制皮鞋,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低垂的视线边缘。
叶栀梦怔了一下,缓缓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深邃如夜海的眼眸里。
沈砚辞?!
他怎么会亲自来这里?他不是只派了司机过来吗?
沈砚辞就站在她面前,身上依旧穿着那身剪裁完美、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的黑色西装。他微微垂眸,看着蹲在地上、将自己缩成一团、哭得眼眶鼻尖都通红的女孩,那模样像极了一只被雨水打湿、无家可归的可怜兔子。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传来一阵清晰的抽痛。方才在电话里强装出的所有冷硬和怒气,在这一刻,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殆尽,只剩下满满的慌乱和无措。
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也跟着蹲下身来,视线与她保持平行。他犹豫了片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带着试探的意味,极轻极轻地碰了碰她柔软的发顶。开口时,声音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前所未有的温柔,甚至带着一丝笨拙的哄慰:怎么……怎么哭成这样?是不是……我刚刚在电话里,说话太重了?
叶栀梦赌气般地别过脸,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此刻狼狈的样子,更不想回应他这迟来的、温柔的询问。可越是这样,眼泪反而掉得更凶,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止也止不住。
沈砚辞看着她不断颤抖的单薄肩膀,听着那压抑的、细微的啜泣声,在心里深深地、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伸手,轻轻扶住她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拉起来站好。然后,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