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层叠叠的涟漪,久久不能平息。
沈砚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躁动,对着门外沉声应道:进来。
秘书推门而入,敏锐地察觉到办公室里不同寻常的气氛,以及两人明显泛红的眼眶和不太自然的神情。她立刻低下头,不敢多看一眼,只是快步上前将文件递过去,全程保持着职业性的沉默。
沈砚辞快速在文件上签下名字,笔尖在纸上划出利落的弧度,随即打发秘书离开。办公室的门再次合上,室内重新陷入一片令人难堪的寂静。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空气在无声地流动,弥漫着一丝暧昧又尴尬的气息。窗外的雪似乎下得更大了,簌簌的落雪声隐约可闻。
过了许久,沈砚辞才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时间不早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叶栀梦点了点头,拿起自己的背包,低着头快步向门口走去。走到门边时,她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小叔,谢谢你。
说完,便像逃离什么似的,快步走了出去。
沈砚辞独自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那抹纤细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的转角。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刚才替她擦拭眼泪时,那细腻肌肤的触感。心底的悸动与偏执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无形而坚韧的网。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对她的感情,早已越过了所谓的界限。这场以守护为名的禁锢,这场藏在心底见不得光的深情,如同冰面下的暗流,终究还是快要藏不住了。
而叶栀梦坐在温暖的车厢里,看着窗外飞逝的、被霓虹点缀的雪夜,脸颊依旧滚烫。刚才那一瞬间的靠近,那灼热得仿佛要将她融化的目光,那隐忍而深情的凝视,像一根无形的丝线,紧紧缠绕在她的心上,让她开始分不清,自己对他日益复杂的感觉,到底是对长辈的敬畏,是长期的依赖,还是一种不该有的、隐秘的心动。
手机屏幕上,那个定位软件的图标静静地躺在角落,像一个心照不宣的隐秘约定,连接着两个在禁忌边缘徘徊、试探的灵魂,在无声的拉扯中,悄然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