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小小走出大殿时，左手指尖还沾着干掉的血。
她没擦。
肩头那道清光已经淡了，只留下一点温热。
她抬脚往剑器堂方向走，脚步比平时慢半拍。
断云小径入口有块青石，上面刻着“云”字。她踩上去，鞋底压住那个字的横画。
第三步落下，脚底一滑。
不是石面湿，是空气变了。
她立刻停住，右手按上剑柄。
晚了一瞬。
右肩外侧传来针扎似的刺痛，紧接着整条手臂发麻。
她低头看去，皮肤下浮起几道细线，灰白，像蛛网爬进皮肉里。
“蚀魂藤丝。”
系统声音炸开，不再是平日那种懒散调子。
“毒素已侵入经络第七层！神经信号延迟03秒！正在调取万毒谷毒谱——匹配中……九曲断脉散。”
金小小张嘴想说话，喉咙却像被棉布堵住。
她后退两步，背靠一棵老松。
树皮粗糙，刮破了后颈。
她咬牙，左手撑住树干，想稳住身体。
掌心血痂裂开，血顺着小臂流进袖口。
她没管。
右肩那几道灰白细线正往胸口爬。
她闭眼，用空间剑心去探。
探不到。
周围三尺内的空间像被冻住，连一丝波动都切不开。
林岚从松树后绕出来。
白衣没沾灰，发髻整齐，腰间香囊飘出淡淡甜味。
她走到金小小面前，蹲下。
两人视线平齐。
林岚说：“你查得很快。”
金小小没答。
她盯着林岚左手。
那只手垂在身侧，指尖泛着青。
不是中毒，是功法反噬的痕迹。
“你每月服三粒蚀心丹。”金小小开口，声音哑，“第四粒，混在聚灵丹里。”
林岚笑了。
她伸手，指尖离金小小左脸只有一寸。
“你记得真清楚。”
话音未落，她指尖一弹。
一道绿光射向金小小眉心。
金小小偏头，绿光擦过耳际，打在松树上。
树皮瞬间焦黑，冒出一股苦腥气。
她没躲第二下。
因为右肩的灰白细线突然收紧。
她闷哼一声，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右手还攥着剑柄，但指节发白，使不上力。
“归途”剑鞘斜插进泥土，剑柄朝天。
林岚站起身，俯视她。
“掌门刚给你权限，你就急着送命？”
金小小抬头。
她嘴唇动了动。
没出声。
可系统光屏在她脑中亮起，字是红的：
【转化灵力：08单位（雷系倾向）】
一股热流冲进她右臂。
她右手猛地一抖。
“归途”剑鞘震了一下。
林岚皱眉。
她抬手，掌心凝聚一团墨绿雾气。
“你撑不了十息。”
金小小忽然笑了。
她抬起左手，把掌心那摊血抹在剑鞘上。
血没渗进去，凝成一层暗膜。
系统声音响起，很轻，只有她能听见：
“喂，蠢货……撑住。你要是死了，我也得陪葬。这买卖……我不亏。”
金小小喉结动了动。
她没说话，只把右手拇指顶在剑鞘末端。
“归途”剑鞘微微上翘。
林岚掌中雾气更浓。
她往前半步，准备补上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金小小右手突然发力。
不是拔剑。
是把剑鞘往地上一磕。
“咚。”